但眼下秦嫔已然认罪,也未曾说出和贵妃有关的任何一句话,也不禁叫人在心中叹了句可惜。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明里暗里盯着贵妃的岂止一人。
那可是目前宫妃中的第一人,怎么能让人不眼红。
沈锦瑶刚想开口说着前些日子她瞧着秦嫔去了重华宫一趟的事,她知道自己此时再开口有些冒险,甚至于完全有可能让贵妃拿着此事倒打一耙。
毕竟秦嫔只是去了重华宫一趟,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就这样放过贵妃,她心有不甘。
连春手底下的宫人也没能从重华宫内套出什么信息,唯一知道的就是那日秦嫔去了重华宫见了贵妃之后,两人私下相处了片刻,至于谈话内容,她无从知晓,
但是从她进宫到现在,从最开始贵妃算计云妃将自己牵连进去之后,她已经忍了太久。
这件事自己本来就是受害者,多疑也是正常,毕竟满宫也都知道自己和贵妃不睦,就算并不能真的将贵妃怎样,让其他人心中的疑虑再多上一重也可以。
毕竟那可是麝香,能让女子不育,甚至还能让育有身孕的女子小产,这样的怀疑落在贵妃身上,就算是自己不出手,只怕贵妃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沈锦瑶敛下眼底思绪,毕竟这后宫中多的是无子的宫妃,且还有一位被德妃看的比什么都重的,此刻正怀有皇嗣颜充仪。
崔充仪看出此刻殿内的异样,只见她借着喝茶的功夫向贵妃身后的宫女递去一个目光。
看着茶盏底部随着水波不住晃动的茶叶,就像自己一般。
她想康贵嫔说的话或许是对的,无论旁人如何,但只要贵妃还在一日,只要自己的位份还不足以抚育皇嗣,贵妃都有理由将三皇子从自己夺走。
毕竟循儿是陛下膝下唯一的一位皇子。
毕竟满宫的人都知道她出自重华宫,从前也不过只是贵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而已。
就算是她已经带着循儿搬出重华宫,这也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听在这寂静的大殿内,那宫女像是慌乱中没站稳一样,”呀——“了一声后,极为突兀地就摔了出来,接着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而后不住地摇头说着:“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程婕妤见状当即道:“你说什么?什么你不知道?”
因着这句话,本就瞩目的宫女再次被深深浅浅的目光注视。
贵妃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随即道:“你这奴婢毛手毛脚的,还不快退下,凤鸣宫内岂容你这样失了分寸,你也该重新回去学学规矩了。”
接着朝皇后笑着说道:“臣妾宫中的人,失了规矩,还请皇后娘娘莫怪,臣妾这就叫人将她带下去重新学学规矩。”
说完后给香柳使了个眼色,香柳会意的准备将着宫女带下去。
今日在来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些奇怪,平日跟着的都是另一个宫女香树,而眼前这个小宫女只是送些茶水的,今日却跟了上来。
她也问过,这宫女只是小声地回答着说香树有些闹腹痛,所以这才拜托了自己。
宫女之间有个不便的时候也是正常,所以她也没多想。
但眼下这宫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出这样的动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怕今日这宫女的出现,身后还有旁人,为的就是此刻!
香柳点着头就想伸手去拉这宫女,却见这宫女不经意间躲开,接着还是一脸恐惧的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甚至那眼神还时不时的在贵妃和秦嫔身上来回晃动。
沈锦瑶见状当即道:“贵妃娘娘,何不让这宫女将话说完,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这么害怕,还是在这个时候。”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殿内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贵妃扬声道:“不过是本宫手下的宫人不懂事罢了,沈贵嫔你是以何种身份感来置喙本宫宫里的事的?”
接着看了香柳一眼,香柳和其他从重华宫带出来的宫人一起想要将那宫女抓住,却在下一刻全都被驻守在凤鸣宫的侍卫冲进来按在了原地。
贵妃赫然转头看向皇后,藏在袖中的手顿时收紧,心中不住的后怕,是自己一时没忍住,忘了现在还是在凤鸣宫,忘了皇后还坐在上面。
皇后喜欢看戏,但却不代表能允许旁人挑衅自己的威仪。
陛下更是不允。
只听皇后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贵妃,凤鸣宫内,何时允了你这般放肆?”
在那漫不经心之下是裹挟着绝对冰冷的寒气与不悦。
沈锦瑶见状,没有被皇后这样的气势震慑住,甚至眼底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欢喜,心里想的全是天助我也。
毕竟这样难得的机会不会。
还是贵妃亲手造就的——
惹恼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