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乐:“小问题,一支笔,一个晚上,一具尸体,一个奇迹。”
于听眠:“……”
“难道你写完了?”徐知乐不相信有人能在年前写完作业。
“当然。”于听眠面不改色。
徐知乐刚要说不信,但看于听眠坦然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信了,他不想聊这种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现在说也没用……对了姐,你知道云庙不?”
“云庙?”
“就云山那个。”
于听眠想起了三个月前老人家给的那枚符,现在还在她的书包夹层放着。
“那个啊,知道啊,怎么了?”
徐知乐嘿嘿一笑:“大年初二我们去拜拜呗?”
于听眠:“你怎么忽然想去庙里拜拜了?”
徐知乐:“我觉得我不喜欢学习这件事太奇怪了,去庙里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改命。”
于听眠:“……我觉得这不是去庙里走一圈就能解决的问题。”
“哎呀试试嘛。”徐知乐推着她往外面走,低声道:“不找个理由出门,到时候一堆亲戚来问我成绩,想想就烦。”
“所以这个才是重点是吧。”
“别管。”
过年的准备工作实着不少,打扫房子就用了三天时间,将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之后就是去商场采买年货或是准备年夜饭的菜品。
忙忙碌碌的几天过去,终于迎来了除夕。
除夕夜当晚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菜肴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欢声笑语连绵不息,烟花和爆竹声响彻天际。
年夜饭是爸爸和姑父掌勺,味道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吃过饭,小孩子们去洗碗,大人则去挂灯笼、贴对联、准备零点时分要放的鞭炮。
于听眠在徐知乐被冷水冻得嗷嗷叫的噪音里洗完了碗,一下子没事干就闲了下来。
电视里放着春晚,老太太看得津津有味,于听眠陪着她看,只是不怎么感兴趣,偶尔看两眼应和几句。
徐知乐早就坐不住不知道跑哪儿撒野去了,于听眠没了消遣的东西,就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人给她发信息,顺便提前编辑一下零点要发的祝福。
过年给谢惊洛发个祝福……这种行为应该……挺正常的吧?
不对。
于听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有什么好顾虑的,平时找不到理由不敢给他发信息就算了,过年发个祝福这种正常到不行的行为有什么好顾虑的?
一年就这么一次名正言顺的机会。
于听眠骂醒了脑子不清醒的自己,开始紧张地在列表里找寻谢惊洛的名字。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她根本就没有谢惊洛的联系方式。
……
哦豁。
行了,现在不紧张了,也没有顾虑了。
于听眠指尖停留在屏幕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将手机息屏扔在一旁,抬头看向电视,此时播放的节目是一个喜庆的舞蹈,舞蹈演员的舞姿翩翩,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于听眠看着流光溢彩的画面,眸中有些失神。
好吧。
她不仅不敢给谢惊洛发信息,她连人家的联系方式都没敢加。
于听眠蓦然想起,好像为数不多的几次和谢惊洛一起出门,都是唐思雨或秦长宇组的局,倘若没有他们俩,她大概连和谢惊洛说话的契机都不会有。
“眠丫头?”
“……嗯?”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于听眠的瞳孔重新聚焦:“怎么了奶奶?”
“在想什么呢?你好像有心事。”老太太握住她一只微凉的手,柔声问她。
“哪有啊,大过年的除了吃喝玩乐,我还有什么好想的?”于听眠轻拍她握着自己的手,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已经切换到了煽情小品:“这小品好看,看入迷了,您也看。”
老太太没再追问她。
将近零点,外面要点炮了。于听眠扶着老太太出了门,门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摆好了要被点燃的爆竹,徐知乐野够了回来,手里拿着打火机按耐不住想点炮,姑姑在旁边按住他让他不要着急。
怕老人家被飞溅的爆竹误伤,于听眠找了个安全地带,带着她离远了些。
“到点了,乐乐点炮——”
“好嘞——”
火焰触上引火线,线条滋啦滋啦缩短,徐知乐趁着这点时间瞬移逃开,以免被炸。
啪啦啪啦啪啦————
第一个爆竹炸开,后面的爆竹接连而上,烟雾瞬间弥漫了整片空地,雾中噼里啪啦的火光若隐若现。
于听眠在烟雾里卡点给唐思雨苏然等人发了新年祝福。
还有一条比较特殊,存在了备忘录里。
愿你去岁千般皆如意,今年万事定称心。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未能送出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