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高大挺拔的树木枝繁叶茂,枝头果实个大饱满,垂涎欲滴。顶上日头正烈,时有微风游走,带着绿叶发着“沙沙”轻响。
徐知乐站在阴影斑驳飘忽的大树底下,不可置信直着手指指着自己,认真发问:“就我一个摘?你们认真的吗?!”
既然他认真地发问了,于听眠也认真地告诉他:“对,因为全场就你一个会爬树,腿一蹬窜得比猴子还快。”
“你一定要这么形容吗……不对!”徐知乐差点被她带错重点:“为什么我一定要爬树呢,不能找个长一点的竹竿戳下来吗?之前都是拿竹竿戳的。”
“唉……”于听眠叹气,无奈摊手:“我也想啊,我去看过了,这几年都没怎么摘龙眼,之前的竹竿好久不用,整日风吹雨打的,都腐了,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一根合适的。”
徐知乐眼睛微眯,狐疑:“真的吗?”
“真的,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于听眠信誓旦旦,不再给他抗议的机会,将他翻了个身往树底一推,很是独断专权:“去吧,也不用爬多高,能摘就行,我们在下面兜着。”
“……”
徐知乐带着满脸的幽怨抱着树干开始往上爬。
苏然慢慢贴近于听眠耳畔,好奇:“你真的从小到大没有骗过他?”
“当然是假的。”于听眠笑道:“只是他一般不知道我在骗他。”
苏然:“……还得是你。”
徐知乐跨坐着粗枝握着剪刀“咔嚓咔嚓”挑着龙眼串剪,于听眠和苏然拉了张布兜在底下接着,老太太瞧着有趣,搬了张摇椅在檐下坐,晃悠手里的蒲扇看他们闹腾,时而出声提醒他们要小心安全。
蒲扇生出的风带着丝微凉意,驱散了炎炎夏日的燥热,前后轻晃的摇椅发着木质做工特有的“吱呀”声,耳旁的欢声笑语逐渐模糊,竟是有了些许困意。
“先停一下,我们把这些捡出来先!”
布兜里的果实越积越多,担心继续累积她们两个提不住,于听眠抬头喊停了剪龙眼串愈发得心应手甚至开始乐此不疲的徐知乐。
闻言,徐知乐停了手上的动作,闲着没事举着剪刀开始研究,于听眠则和苏然一起,开始分拣布兜里头的果实。
于听眠捡起几个龙眼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苏然瞧见她的动作:“怎么了?”
于听眠手中的果实一个赛一个饱满,剥开外壳,里面的果肉晶莹剔透,汁水充盈。
于听眠疑惑:“我记得前几年的龙眼没长那么好的,就今年长得格外漂亮,难道是我记错了?”
前几年虽说没有特意组织去摘龙眼,但于听眠在院子里晃荡时,瞅见位置长得低的,也会抬手去摘两串吃,只是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没有哪年的龙眼长得如同今年的这般漂亮。
苏然倒是不以为然:“哎呀,不管那么多了,长得好不是好事吗?要是年年长成这样那就年年来摘,看着就好吃。”
于听眠觉得所言有理,笑了笑:“说的也是,那不管了,继续摘吧,我先拿几个给奶奶尝尝。”
她说着,伸手提了不大不小的一串朝着老太太的方向看去,殊不知老人家什么时候已经打起了瞌睡。
近来她时常嗜睡,精气神也大不如前。
于听眠走上前去,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奶奶?”
“……嗯?”老人家悠悠转醒,迷蒙着眼看着她。
“困了就回房歇会吧,椅子上睡得难受,这里我们折腾就好了。”于听眠低声劝她。
老太太思虑片刻,接受了于听眠的提议:“也好,你们注意安全。”
于听眠点头应好,顺手收了摇椅,扶着她将她送回了房。
那串龙眼没吃上,又被放回了原位。
待树下的几个大篮子都装满了龙眼,今日的活动也算告一段落。
徐知乐在树上爬了一天功德圆满,刚从树上蹦下来就一头扎进龙眼堆里大吃特吃,一口一个神情无比满足:“这是我忙了一天应得的。”
于听眠对他犹如饕餮转世般的吃相不敢恭维,发出奇怪声音:“咦——”
徐知乐:“可是真的很甜啊。”
确实很甜,于听眠和苏然裁剪多余的枝叶时也偷吃了不少,只是这并不妨碍她对徐知乐进行唏嘘。
三人合力将几个大篮子提进屋里,找了个空余的角落堆放。厨房里阿姨准备好了晚饭,热乎的饭菜香味正浓,香气在屋里飘荡,勾得人蠢蠢欲动。
恰巧老太太也醒了,招呼几人吃晚饭。
“忙了一天都饿了吧?都快来吃饭,天要黑了乐乐你今晚也别回去了,在外婆这多住两天再走吧?”
徐知乐可巴不得,回去也是天天挨批,老太太出声挽留那和想睡觉正好有人递枕头来有什么区别?
他笑嘻嘻地应下了。
餐桌上多了两个人吃饭,令人不适的冷清感淡去不少,尤其徐知又是个喜欢叽叽喳喳的,和苏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讲起了相声。
对此,于听眠评价他俩不组个组合真的是亏大了,建议明天就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