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伴侣的人,非特殊条件下副驾驶通常为伴侣专属,于听眠不确定自己坐上去合不合适,试探着问。
“可以的。”谢惊洛笑了笑,“满十二岁就能坐,我想你应该达成了这个条件。”
好像被调侃了。
于听眠慢半拍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不再犹豫,飞快钻了进去。
谢惊洛在另一边上车,看于听眠系上安全带,提醒她:“前面的暗格里有口罩。”
口罩?
于听眠闻言拉开面前的暗格,发现里面放了一叠熟悉的黑色口罩。
她怔怔拿起一只。
谢惊洛……记得她晕车?
连她自己都忘了要拿口罩。
当然,她还没自作多情到认为这个口罩是给她准备的。于听眠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谢惊洛常备的,看她上车才想起来这件事顺便给她一个口罩而已。
应该就是这样。
其实谢惊洛车内的空气闻着很舒服,没有浓烈的皮革香薰味,对她这个晕车人士无比友好,而谢惊洛开车技术很稳,几乎感受不到震感,座椅软硬适中,靠在上面很是舒适。
这是于听眠坐得最舒服的一次车,没有那种要时刻抵御晕眩的疲惫感,放松得她差点要睡着。
“还是很晕吗?太难受可以开一些窗。”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谢惊洛放慢了车速,声音也压低半度。
“……”
于听眠霎时间清醒。
人家在耗神开车她居然差点睡着了?!这多冒昧啊!
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晕,对不起我坐得太舒服差点睡着……”
越说到后面她声音越小,这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晕就好。”谢惊洛笑道,“还要些时间才到,困的话就睡吧,到了叫你。”
于听眠:“……”
还睡得着才有鬼了。
后半段路程于听眠清醒着坐完,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装潢古香古色的饭店门前。
粉墙黛瓦,前门檐角挂着几盏素色灯笼,乍一看像座旧时宅院。穿过一条曲折亭廊,接待员推开尽头的一扇木门,将他们带入事先预定好的包厢之中。
他们前脚刚进去没多久,后脚唐思雨和秦长宇也推门而入。
“我们来啦——”唐思雨一个飞扑上去给了于听眠一个拥抱,被她稳稳接住,然后朝她身后的谢惊洛打招呼,“洛哥,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帅——”
“好久不见。”谢惊洛微微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听眠妹子好啊,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秦长宇跟在她后边,和于听眠打过招呼后上去勾住谢惊洛肩膀,开口就是阴阳:“哎呦,这不咱们的大忙人嘛,叫了你几百遍终于舍得出来了啊,先说好,哥们懒得跟你搞人情世故那一套,这次来啥都没带。”
谢惊洛并不在意这些,他笑容温暖:“没关系,能记得带张嘴来吃饭已经很好了。”
秦长宇:“……”
这边在友好沟通,那边也在交流近况。
唐思雨靠在于听眠肩上,看了一眼谢惊洛秦长宇那边,悄声和于听眠说:“没想到你们居然住隔壁去了,还真是巧。”
“不算隔壁吧。”于听眠认真思考,“不同小区呢,之间隔了好几栋楼。”
“也差不多了,干嘛算得那么清楚,反正都是隔壁。”唐思雨摆摆手,让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而且你们还是第一个见上面的,在没有联系方式的情况下,真挺有缘的,你还喜欢他……”
话顺嘴就说了,等唐思雨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要噤声时已经晚了。
空气寂静了一秒,她脑袋缓缓从于听眠肩上起来,转头,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
“啊、我是说……”
“原来你早看出来了啊。”于听眠失笑,不禁回想自己那时候的演技到底有多差,不过想想也正常,天天坐在一起一点都没被发现也不太可能。
唐思雨:“其实也没多早……”
于听眠好奇:“那是多早?”
“高中的时候吧,我好几次看到你往谢惊洛位置那个方向看,但也只是怀疑,不能确定,万一你在看别人呢?”
“直到后来谢惊洛要出国了,你的反应很奇怪,我和秦长宇顶多是惊讶、还有送别朋友的不舍,你不一样,你像丢了魂似的,那时候我就差不多确定了。”
“这也太早了吧?有那么明显吗?”于听眠不是很想承认,谢惊洛说要走的那天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克制情绪了,她也自认为将情绪隐藏得很好。
“不明显你为什么不肯下去看晚会?为什么谢惊洛演出结束会哭?”唐思雨反问。
“你听到我哭了?”于听眠疑惑。
不应该啊,她记得当时自己没哭出声,就算不小心出了声,音响那么大应该也听不见才对。
唐思雨:“我看见的,我回头了,你应该没空注意我。”
于听眠:“……”
行。
“之前一直没敢问你,怕你不想提起这件事,现在看来好像还好?”
“有什么不想提起的,早不是当年了。”唐思雨不靠自己,那于听眠就靠了过去。
包厢的隐形音响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悄悄话,只有她们能听到,不怕房间另一头的人听见。
“他本人不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