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临近清晨,大白狗睡得不省狗事,听到开门动静,它迷蒙着眼,强撑着从柔软的狗窝里滑下来,一步一顿地要去迎接她。
于听眠看笑了,走过去拍拍它的脑袋,看它有力无气地晃了晃尾巴,“行了,孝心我领了,困就回去睡。”边说边将走到一半原地趴下的大白狗搬回了窝里。
“呼......你好沉你知道吗?下次你自己爬回去,不然就开始减肥。”于听眠吐槽它。
大白狗舒坦地瘫在窝里,听她这么说,蛄蛹了几下身体,尾巴甩在她的手上以表抗议。
于听眠顺手薅了一把它炸开的尾巴,然后收起星星瓶钥匙扣,心满意足去洗澡。
洗去一身的疲劳,精神反而没有回来时那般困倦了。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放了部节奏缓慢的电影当背景音,关上亮堂的主灯,点起昏黄的落地灯,又抱了张小毯子窝在沙发上,捞起手机一看,发现他们已经将今晚拍的照片——除了单人照私发,其他都放了出来。
照片拍了不少,除了烟花照,剩下的大多是她和唐思雨的,秦长宇偶尔会来凑凑热闹,喜欢在她们摆好姿势做好表情的时候忽然窜入镜头做鬼脸,然后收获唐思雨的一个白眼。
于听眠也将她拍的照片放上去,然后翻着群聊,看着那些背景不同、神态各异的相片,她发现谢惊洛其实对拍照这件事不太热衷。叫他一起他会配合,但更多时候是充当他们三个的摄影师,十几张照片里都不一定能见一张他的身影。
不过谢惊洛的拍照技术一如既往地好,构图滤镜什么的看得很舒服,就没有失误的,像唐思雨说的,谢惊洛这张脸和这技术,当模特当摄影师都精彩。
虽然这妹子经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这句话她无比认同。
照片大家都有拍,事后一起发群聊,五花八门的照片混在一起,导致于听眠看照片的心理状态一直在“哇这好好看”“哇这是什么鬼东西”之间反复轮换,最后实在受不了这一惊一吓的,她单独挑了谢惊洛拍的出来看。
整理出来后看着就顺眼多了,正当她嘴角微扬、沉浸欣赏照片时,手机“嗡”一声震动,下一秒,顶端弹出来一条信息,来信人是谢惊洛。
“这是易碎品,不可以动。”
谢惊洛一手捞起那只爪子蠢蠢欲动、想要将桌面上的石膏娃娃扒拉到地上的银渐层,将它放到远处,银渐层不满地“喵喵喵”直叫,他置若罔闻,拿起石膏娃娃,放进了高处的玻璃展示柜里,与石膏娃娃同处一个展示柜的、更深处的位置,立着两个精致的画框。
这个展示柜是他单独定做的,底盘大且重,立在地面很稳,每个展示格还有单独的锁扣,防的就是这种手脚不安分的小猫咪。
大胖猫更偏向于祸害脆弱易碎的物品,对结实耐摔的小熊钥匙扣不感兴趣,谢惊洛便将它连同常用钥匙一起挂在了玄关处。
挂完钥匙,谢惊洛回到沙发上坐下,被丢到角落的大胖猫气哄哄地跑回来,蹦跶几下跳上沙发,一屁股坐在谢惊洛的腿上,企图用体重压死他。
谢惊洛不为所动,顺了一把它油亮光滑的毛,点开手机相册,将今晚拍的照片发在了群里。
唐思雨大概在看手机,他发出去的下一刻,她的照片也跟着发了出来,再之后是秦长宇,最后是于听眠。
谢惊洛点开于听眠发的照片,她不怎么拍照,放出来的寥寥无几——几张路人拿手机帮拍的四人合照、两张海上夜景、还有一张唐思雨点名要求拍的食物高清图,手指划几下就能翻完。
谢惊洛切出群聊,点开了“小鱼同学”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勾选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
另一头的于听眠看着谢惊洛单独给自己发来的照片,愣了愣,手指却下意识地点开。
不知谢惊洛是什么时候拍下的,照片里的她正仰头望着漫天烟火,海风卷起她的发丝荡在空中,橙黄的光晕落在她的面颊上,映出她眼眸弯弯的模样,明媚又绚烂。
于听眠盯着那张照片,眸心微动,她没想到谢惊洛那还有一张她的单人照。
她从沙发上坐起,双手捧着手机,手指停在对话框上,想夸谢惊洛拍得好看,又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的,纠结了几秒,她决定两者一起。
[小鲤鱼:拍得好好啊!!什么时候拍的啊?我都不知道。]
[洛:不记得了。]
[洛:觉得很好看就拍下来了。]
[小鲤鱼:谢谢你!真的很好看,我特别喜欢!]
[小鲤鱼:(撒花.jpg)]
[洛:不客气,喜欢就好。]
于听眠又一次点开那张照片,保存至相册,然后脑子一热,“呜呼”一声抱着手机瘫回到沙发上,动静之大,睡得正香的大白狗被吓得睁开了眼睛。
它支着脑袋瞄着在沙发上打滚的两脚兽,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看懂她的行为,于是脑袋一歪又睡了回去。
元旦过后大家回到了忙碌的工作中。唐思雨虽说她人回云城了,但公司离于听眠所在的这片区域十万八千里远,除了人在云城其他的和之前区别不大,见面同样艰难,况且刚回来还要对接这边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秦长宇原本就忙,元旦假能放够没缩水就已经是谢天谢地;而谢惊洛更是重量级,元旦的第二天直达医院。
于听眠摆了三天累积了不少稿件,天天电脑平板来回切换,赶稿件的同时,同人元旦贺图、文章也得抽空补上,尽管一整天下来晕头转向的,但她自认为自己算是比较轻松的那一个。
期间在各地跑来跑去的谭秋阑来找她吃了个饭,聊了一堆八卦后聊到了“林中屋”的事,最近研发的一款新品反响很不错,准备过段时间安排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