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大海见过鲸鱼飞跃,能够遮天蔽日的身躯腾空又重重砸落,轰然一声,落海的水花砸出十几米高,壮阔盛大,海面都被那样的声势震得颤栗,可他此刻却觉得,那条鲸鱼掀起的波澜远不如此刻来的凶猛强烈。
没有巨响,没有水花,也没有其他人能看见,他感受着浪潮从那一点骤然炸开,波澜从他心底最深的地方涌起,漫过呼吸,漫过四肢百骸,一寸一寸地,将他缓慢地、彻底地淹没。
于听眠说完,见谢惊洛正看着自己,眸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不出来是什么,想了想,抬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呃、那什么,我是不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没有。”谢惊洛轻轻摇头,声音郑重其事:“谢谢你。”
气氛忽然变得这么郑重于听眠反倒不适应了,她轻咳了一声,“没什么的……没事就好啦,明天不用工作的话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两天辛苦了,今天的蛋糕还是放太久了,下次有空再来‘森林屋’,我给你准备一个新鲜出炉的小蛋糕。”
这句话将最后一丝负面情绪彻底扫除,谢惊洛没忍住笑出声:“好啊,那提前谢谢你了。”
“不客气哦——”
回到家时将近凌晨四点,客厅的灯光按亮将大白狗吵醒,它鬼迷日眼地抬头爬出窝里看看怎么个事儿,看清是自家不知道跑去哪里鬼混现在才回来的主人后,它又安详地躺了回去。
于听眠走过去薅了大白狗的肚皮一把,边听它发出被打扰后不满的哼唧声边回信息。
[小鲤鱼:我回到了。]
谢惊洛这时候应该正好在看手机,下一刻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洛:好。]
[洛:今晚谢谢你陪我散心。]
[小鲤鱼:真的不用谢的,我经常熬夜的,这点不算什么,倒是你,早点休息哦!都快熬了两天两夜了。]
[洛:嗯,你也是。]
[小鲤鱼:知道啦,不过还要收拾一下才能睡,不管了,先说晚安吧。]
[小鲤鱼:重起一行显得更有仪式感。]
[小鲤鱼:晚安——]
谢惊洛看着“仪式感”那三个字忍俊不禁,小鱼同学总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幽默一把。
[洛:晚安。]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常,不同的是谢惊洛最近好像迷上了收集好吃的,经常会给她也带一份,现在家里小零食几乎全是谢惊洛带过来的,甚至连大白狗也有份。
就在于听眠抱着薯片,大白狗扒拉着肉干,一人一狗吃得正香时,手机接到了付向晓打来的视频电话。
于听眠拿纸巾擦了擦手,拿过手机点了接通。
于听眠:“喂,妈?”
电话另一头的付向晓:“奶糖呢?”
于听眠:“……不知道啊,你打给它看看。”
付向晓:“嘴贫。”
“哎呦喂——”于听眠“刷”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打电话给我第一件事问奶糖还说我嘴贫啥意思啊?”
付向晓当做信号不好没听见,转移了话题:“快过年了,打算怎么过。”
于听眠哼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解放双手继续抱着薯片啃,“我都可以的,你们定吧。”
“那还是老样子,先回老房子那里住两天吧。”
于听眠点头:“行啊。”
付向晓:“你换口味了?你以前吃的薯片不是这个牌子的吧?”
于听眠:“……”
这话题是有鬼在追吗跳这么快?
挂断电话后,于听眠拿回手机查看日历,剩不到几天就是除夕夜了,她想了想,给谢惊洛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