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诺把蜻蜓放在一边，向颜黎讨了蜡烛，蹲下身将一堆小玩意儿拨弄开。

“李耀祖”三个大字重见天日。那字写的娟秀匀称，不像李耀祖写出来的。

许诺将翻出来的东西都堆在一起，向颜黎讨来蜡烛席地而坐翻看起羊皮本。

掀开扉页，暗红涂满了整张纸，上面画着赵明珠在灶台被打的画面......再掀一张是赵明珠在院子被打的画面，再掀一张被打.......再掀一张还是被打......

许诺直接翻到了最后，是赵明珠逃走时的画面，角落画着三个小人手牵手的全家福。边上写着一行小字：爸爸，我，妈妈。那字写的歪歪扭扭，与羊皮上的娟秀小字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还爸，小子你爸禽兽不如。”许诺暗自在心里吐槽，扯下了最后一张纸。

一个黑色的竹蜻蜓突然出现在眼前，许诺扭头看向递来蜻蜓的人。

“你编的？”

“嗯，喜欢吗？”

蜻蜓被编的栩栩如生，随着颜黎转动在她的指尖轻动翅膀。

目光触及竹蜻蜓糙涩的竹纹，许诺飞快移开了目光。

“......还行。”

她将羊皮本向后一抛，接着在一堆杂物里面翻找，一堆杂物很快被分成两堆。烛火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不定，带着人的影子晃动。

“不喜欢吗？”

“还可以啊......”

许诺拿起蜡烛，指着撕下来的画面将手抵在一处地方。

“看完这些之后，我们要去这个地方。”

颜黎只低着头转着蜻蜓，不作言语。

许诺余光落在了那双红肿的指上轻皱眉头，将纸放到了颜黎眼前又指了指。

“走不走？”

颜黎像是没看到纸般，依然不说话。

“我草......”

许诺胡乱将纸团了团，顺带着竹蜻蜓从她手里拽了出来一边说着“喜欢喜欢”一边将蜻蜓和纸一起塞进口袋里，做完一切的她长呼了口气。

“真的吗？”

许诺一脸无奈地坐回杂物旁，拾起从床褥底下发现的符纸敷衍道:“......真的真的”

颜黎绕着她移到另一处，追问道：“真的吗？”

“真的......喜欢......”

符纸被指尖揉皱，许诺垂着眼看着眼前的符纸，回应着颜黎。

话落，颜黎像一只被哄好的波斯猫，踩着一地的灰尘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独留许诺在浮尘中在大喊：“我还没说走呢啊！”

背影渐远，许诺不禁掏出怀里的蜻蜓拨弄两下。

“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想到颜黎的暗恋对象，许诺的笑意忽的顿在脸上，随后面无表情地将蜻蜓塞回了口袋，拾起符纸端详起来。

符纸偏薄，上面的笔触一气呵成，不见顿挫，和封印张洪文的符纸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