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是本是个世家公子哥。世家公子哥都有个怪癖,那就是叛逆。高檀叛逆的方法,是离家出走。
那年他先斩后奏,各处奔走,生活全靠写信接济。
一天,他偷摸回了家。那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也让他的心砰砰作响。血腥味儿弥漫,手不受控制地都抖动着,将手搭在朱门前,使尽力气才能将其推开。
院内尸横遍野,殷红的血浸透青石板,漫过阶沿。每一寸角落都染着刺目的猩红。他抬脚踏入,冰冷的血珠溅上鞋边,层层叠叠的尸身交错横陈。他在血海里将所有尸身都翻了一遍,整个高府,无一活口。
他瘫坐在门前,不能接受打击。一个人站到他的面前,影子遮住了他低垂的眼。
那人骨瘦如柴,佝偻着背,满头白发枯槁如蓬草,眼皮半耷着眼神落在了低着头看不见神色的高檀身上。只伸出枯木般嶙峋的手,攥着根粗木棍,不轻不重地敲在高檀的腿上。
“小娃子,被灭门不好受吧?”
“小娃子,跟我学编纸人吧。纸能凝灵,术能召魂。学会了,便能让你高府的人,起死回生。”
“小娃子,我说的你别不信......”
高檀道:“你能救他们?”
老人顿住,而后点头又摇头,“纸人还魂罢了。”
说着还怕高檀不信,拿出好一个纸扎人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阴气阵阵,纸人歪头,带着独属于纸张的脆声。
老头取了高檀眉间一点血,为纸人点了睛。
“檀儿...”纸人的嗓音并不不好听,像已经破败的风琴。高檀猛地扑向了纸人,在他眼里,纸人已经变成了他的父亲高老爷的样子。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间,他对着纸人哭诉着道:“我只是贪玩,为什么会被灭门呢?”
老人带着异样的微笑,说:“跟我学吧,这样他们才能“活”。”
高檀趁着夜色,将高府死去的人拉到了乱葬岗。没人来乱葬岗,也没人知道高檀埋了多久。只知道这之后,乱葬岗的阴气更甚。
高檀跟老人学了一年,这一年他不吃不喝,勤学苦练。他也知道了纸人的秘法。
他发现了老人的秘密,那是一本古籍,古籍上有逆天改命之法。而高檀就是阴日阴时生人,顿时一切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