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团模糊的脸,许诺低垂着眉眼,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荒凉。
“你谁啊?在这里蹲什么墙角?”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刺耳无比。
许诺道:“我不知道我是谁,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她上下扫了扫许诺。许诺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脖子上还有被电击的痕迹。她狠狠向地上啐了一口,向身后的人道:“颜长眠带着你的这个神经病给我滚开,我的时间全浪费在你身上了。”
颜长眠:“......”
颜长眠没来得及说话,许诺抱住了她的母亲,说着:“我叫许诺,不是神经病。”
分开时,匕首直直插在她的腹中,许诺却流了满腹的血,染红了病号服,“能让我情绪波动这么大,竟然不是你。”
许诺笑了笑,唇瓣愈发苍白。她忽略那道震惊的眼神,将腹中的匕首拔了出来,转身欲走却是直直摔在了地上留下一滩血痕。她喘着气,眸中愈发冰冷,扶着地面爬了起来。一股没由来的怨气充斥着脑海,指甲嵌进掌心。
她脑中浮现起许黎的样子,那个除了母爱什么都没有的孩子。
可怜可悲可叹。
没有管身后的两个人,她踏着缓慢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地方。
许诺游走在精神病院,看见她的人皆是左躲右躲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直到对面站满了人,许诺才动了动眼,微微勾唇道:“我没什么可怕。”
“我有朋友啊...他们对我很好。”
听到这话的医生们互相看了看,挂着一脸“我能信吗”的表情。
唇角落下,许诺道,“你不信吗?”
她看向手腕处,呵呵笑了两声,“你们本来就是假的,算了算了。”
“你们谁跟塞壬要好啊?”
“......”
许诺每说一点,那些人就往后退一点。
刀刃划破布匹,划过皮肤,穿过血肉,浸满了温热的血,手中的匕首被许诺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我好像还没捅自己。”
身体向后倾倒,随鲜血的涌出,许诺眯着眼,“我蒙对了。”
眼前却出现了颜黎懵懂的脸,闭上眼,那张脸依然存在。
医生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弯着腰打量着这个突然自杀的人,带着一脸好奇和困惑。
许诺的眼睛闭上又睁开,黑眸透着沉着,目光穿过一张张叠在一起的假面,捕捉缝隙看向蓝天。
有点烦,有点倦,有点无聊。
于此同时医生们化作碎片发着荧光消散。
许诺再一次晕了过去,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昏昏沉沉地梦到了她二十二岁人生中被实验的八年,东躲西藏的一年,为生活操劳的三年......丰富多彩。
再次睁眼,朦胧的视线中,是颜黎逐渐靠近的脸。
视线清晰时,许诺扶住颜黎的肩,没有躲开,单单阻止了她的靠近,两人仅是鼻息之隔。
趁对方愣神之际,许诺暗暗打量这里。和雾村一样,充满雾气,白雾障眼。
许诺问:“这是哪里?”
颜黎答:“我制造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