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茱莉亚,在哥哥的安慰下居然哭出声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那些希望段逸臣能好好地开导茱莉亚的技师们彻底傻眼,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显然现在的状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哥,不想退赛。”茱莉亚抱着段逸臣哭诉,“我好不容易有开F399的机会。”
“别伤心了,这些你迟早都得经历,没有一个车手是从来没有退赛过的。”段逸臣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导妹妹。
“你不懂,斯蒂法诺他们都会看转播,他们看到我退赛,明年得笑话我整整一个赛季。”
听到这里,段逸臣终于明白了茱莉亚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退赛,另一方面是感觉自己可能被F3000的同事笑话,所以她才哭得这么伤心。
茱莉亚在F3000的围场里一直是女强人一般的存在,所有的车手和车队工作人都是默认茱莉亚是无所不能的。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特别在乎自己的形象。
只不过茱莉亚忘了在F3000围场还有另一个人,在他们7岁时的卡丁车比赛被她撞出赛道,蹲在路边哭的时候,被茱莉亚说了一通。
没错,那个人就是和茱莉亚并称“F3000双子星”的托尼·斯图亚特。
“我看你不是在乎斯蒂法诺他们吧?”段逸臣此时想到了托尼,“要是托尼看到你现在哭的样子,估计能笑话你到满头白发的时候。”
“我的天哪!我怎么把托尼给忘了?”
现在的茱莉亚正在四下寻找电视转播的镜头,还好在自己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没有发现摄像机的身影。
看到妹妹现在的样子,段逸臣笑出了声。
“原来你在乎的是在老朋友面前丢脸?”
“当然,毕竟我可是全围场最早看到他哭得稀里哗啦的人。”说到这里,茱莉亚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事是我造成的。”
在场不少的工程技术人员都知道那件有趣的往事,大家都觉得如果自己在现场该有多好?可以看到7岁的茱莉亚的霸气瞬间。
不过他们现在没能听懂茱莉亚和她的哥哥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茱莉亚对于中文使用的熟练程度和意大利语是一样,唯一对他们不友好的就是听不懂。
技师们私下聊天的时候,都说朱莉娅和她的哥哥说话像加密通信一般,让人捉摸不定。
“朱利诺,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卢卡对段逸臣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能不能麻烦你和茱莉亚在我们面前说中文的时候慢点?”
“为什么?”段逸臣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们想学中文?”
“是我们完全听不懂中文,所以你们也没有必要说得这么快。”
“好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旁的茱莉亚听到了,淡淡地说:“你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别说了。”
段逸臣听到妹妹这么说,只是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就转身走开。
因为段逸臣知道现在的茱莉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和她相处了近三个月的工程技术团队告别。
迈克尔即将伤愈复出,作为替补的茱莉亚,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这段时间大家相处得非常愉快,但是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刻。
“耽误大家两分钟。”茱莉亚的话语十分诚恳,“大家都知道下一场比赛迈克尔就回来了。十分感谢这两个半月来大家的包容,谢谢大家。”
“我们会想你的。”
“卢卡,我知道我有些时候会让你觉得头疼。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谢谢你在这段时间对我的包容。”茱莉亚对卢卡颔首致意。
“我都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卢卡不知道怎么说,“这两个月的合作只是一个开始,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我和你还能做同事。”
车队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茱莉亚一定会回来。
自从1950年法拉利车队参加首届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的49年的时间里,茱莉亚是第一位代表法拉利车队出战F1正赛的女性车手。
特别是德国大奖赛,以18岁41天打破了舒马赫最年轻分站赛冠军的纪录。
1985年阿尔伯雷托在加拿大大奖赛夺冠,茱莉亚在时隔14年之后,成为又一位代表法拉利车队取得分站赛冠军的意大利籍车手。
这个冠军的意义不仅仅是茱莉亚打破最年轻分站赛冠军,今年也是法拉利车队成立70周年。
所以当茱莉亚身穿法拉利车队的红色战袍站上德国站的最高领奖台时,所有tifosi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次合作。”
“不不不。”卢卡纠正道,“你再回来,和你合作的不是我,是戴夫。”
“我还以为会是你。不过没有关系,我还会和你是同事。”茱莉亚依旧是甜甜的笑容,“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