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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网 > 只是因为喜欢你有关的一切【纯爱】下部 > 第1章 我回来了

第1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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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哥!你终于要回来了!”

夏语凉几乎是秒回了过去。这简短的八个字,像一道强光,猝然劈开了无尽、未知且昏暗的等待隧道,是久旱龟裂的土地逢上的第一场透雨,是在全然陌生的异乡街头,转角蓦然瞥见故人身影的狂喜!

既然旭哥回来了,那李临沂呢?这个念头像第一颗火星,瞬间引燃了脑海里所有沉寂的灯芯。他是坐同一班飞机吗?还是稍后就到?他们是一起定的票吗?无数细碎的疑问和期待交织成网,顷刻间便涌满了胸口,让心跳都变得急切起来。他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颤,却依旧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仿佛慢一秒,那端的光亮就会熄灭:

“什么时候的飞机?几点落地?要不要我去接你?”

“嗡嗡——”

屏幕几乎在他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就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跳动着陆旭的名字。他甚至没等那铃声响彻,手指已经下意识地划过了接听键。

“小凉啊。”

陆旭带着笑意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淌了出来,温润而清晰,像浸过月光的溪流,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能让人心头蓦然一安的腔调。只是那笑意底下,明显压着一丝调侃的无奈。

“你倒是把我的话看清楚啊!”他故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带着不容错辨的强调,“我说的是——我、已、经、回、来、了!现在正窝在家里沙发上,跟这该死的时差较劲呢。”

电话这头,夏语凉举着手机,愣住了。刚才翻涌的激动还停在脸上,新的愕然又爬上了眼角。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将他握着手机、微微张着嘴的怔忡模样,在墙上投下一道静止的剪影。

“已……已经回来啦?!”

夏语凉彻底愣住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与他隔着整片亚欧大陆、远得像是活在手机地图另一端的人,竟然就在一夜之间——不,可能就在他沉睡的这几个小时里——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所有经纬线,现在和自己呼吸着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只剩下几条街道的距离?

这感觉太不真实,像一脚踩进了醒着的梦里。他甚至恍惚地想,旭哥是不是偷偷解锁了什么“瞬间移动”的超能力。

“你……你既然都回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知会一声呢?”惊讶过后,一股被“蒙在鼓里”的、混合着惊喜与小小埋怨的情绪涌了上来,他语速加快,连珠炮似的追问,“瞒得这么密不透风,连一点风声都没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是偷渡回来的呢!”

“去!你这小家伙,”陆旭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火气,反而浸满了久违的熟稔和一种近乎纵容的宠溺,“一个多月没见,嘴上功夫倒是半点没退步,还是这么皮。”

他顿了顿,背景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调整了姿势陷进更柔软的靠垫里,声音也随之放松下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我啊,就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再说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我是凌晨两点钟才落的地,黑灯瞎火,寒风飕飕。那个点儿,你确定你这个小懒虫,舍得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深更半夜跑机场来接我?嗯?”

“呃……这个嘛……旭哥,”夏语凉顿时语塞,对着空气讪笑了两声,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那……那你还是当我没问过吧!哈哈哈哈哈……”

让他凌晨两点挣扎出被窝,顶着寒风奔赴机场?这难度简直比通宵赶完三篇论文还离谱。更何况,如今的他已是需要每日准点打卡的上班族,早已失去了学生时代那份“自由熬夜”的特权。

“不过旭哥,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他迅速甩开那点不切实际的设想,语气重新雀跃起来,像阳光下跳跃的光斑,“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

“是啊,”陆旭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也染上了几分温柔的慨叹,“我就是特意掐着这个时间回来的。想着……总得赶在年关前,和你们聚一聚,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抛来邀请:“怎么样,夏老弟?今年过年,赏脸和你旭哥一块儿过吗?”

“要啊!当然要!”夏语凉回答得飞快,尾音上扬,毫不客气里甚至掺进了一丝久违的、孩子气的撒娇,“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有多馋你做的饭!外面的外卖都快把我吃成‘工伤’了,就盼着这口呢!”

“呵,”陆旭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裹着怀念,也有一丝拿他没办法的纵容,“许久不见,这张嘴倒是功力不减,甜起来还是能哄死人。差点都忘了,你这本事……”

“那……”

夏语凉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曳着,沉入水底。那简单的音节里,裹满了欲言又止的犹豫,和一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电话那头的陆旭,似乎早已穿透这短暂的沉默,洞悉了他舌尖下徘徊的另一个名字。他没有让这沉默蔓延成尴尬的空白。

“不过,”陆旭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初冬湖面拂过的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安抚性的谨慎,“临沂他……可能没那么快能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更具体的解释,似乎想用确凿的理由填补那份落空:“我这次提前回来,主要是因为要和导师紧急碰面,商讨毕业论文的一些关键细节,时间上实在耽搁不起。”

“啊?……哦。”

刚刚才在胸腔里雀跃燃起的、那簇小小的希望火苗,仿佛被一盆冰水猝然浇透。先是“滋啦”一声尖锐的痛响,冒出呛人的青烟,随即那点儿残存的热气也迅速消散在空气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灰烬。

夏语凉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沉到胃底,带来一阵闷闷的空落感。

怪不得……

怪不得当时他追问李临沂,过年能不能回来时,对方只是含糊地回了一句“尽量”,最后用那句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等我”搪塞过去。

原来他早就知道。他早就清楚,这个新年,他无法跨越重洋,赴一场约好的团圆。

可为什么……他连一句直白的“我回不来”都不肯给自己呢?

夏语凉想不明白。这种有所保留的告知,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难受。它像一根细小的刺,埋在之前所有期待和欢喜的血肉里,不动时只是隐隐的异样,一旦被理智触碰,便泛起绵密而持久的钝痛。仿佛他这一个月来反复揣摩、暗自雀跃的心情,都成了舞台上无人观赏的独角戏,笨拙又可笑。

是怕自己失望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像,一点也不像李临沂的作风。那家伙对他向来是直来直往,有棱有角,很少会为了照顾谁的情绪而这般迂回婉转——除了……除了那最后一次见面。

那个他耗尽了所有勇气,将整颗心捧到对方面前,却至今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个确切的回响都未曾听到的……告白。

记忆的闸门被苦涩冲开,那个夜晚的细节瞬间汹涌而至。想起李临沂当时复杂难辨的眼神,想起自己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此后漫长沉默的两个月……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指节收紧,挤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难道……是因为那个?李临沂是因此怕了?怯了?所以连回来面对他都不敢了?

那个“两个月后,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的约定,言犹在耳,如今期限将至,承诺却仿佛已经风化在远隔重洋的风里。他已经忘了吗?还是说……那根本就已经被单方面宣告作废了?

如果约定本身已失效,那他这一个多月的等待,他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里固执的坚守,所有的期盼和忐忑……这一切,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黑暗的念头如同最顽固的毒藤,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瞬间缠绕住他跳动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近乎窒息的无望。话筒那端陆旭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却模糊地隔在了一层厚重的玻璃罩外,再也传不进他逐渐被冰冷淹没的感官里。

幸好,电话那头的陆旭仿佛拥有敏锐的感知,轻易捕捉到了这端骤然冷却的沉默里,那份沉甸甸的低落与不安。

“小凉,”他的声音适时响起,比刚才更加沉稳,带着一种能定住心神的温度,透过电流传来,“你别想太多,也别太担心。临沂他那边……只是临时有些事绊住了脚,应该处理完就会回来。我想……”

陆旭略作沉吟,给出了一个听起来颇为确切的期限:“最多……不出十天吧。这次过年赶不上,咱们就把团圆饭往后挪挪,下次再一起热热闹闹地补上,也一样。”

“真……真的吗?”

陆旭的话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浓重的阴霾,让夏语凉几乎停滞的呼吸找回了一丝节奏。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漂近的浮木,紧紧攥住这根希望的细绳。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不确定的试探。

只是……喜悦刚刚冒头,更深一层的疲惫便悄然漫上。这意味着,他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等待了。像站在空旷的月台上,被告知下一班列车终会抵达,却始终听不见汽笛的鸣响。没有确切时刻表,只有一句“很快”的慰藉。

十天。陆旭说,最多十天。

他应该相信吗?他可以相信吗?

这两个问题在他心底无声地盘旋。然而,目光触及心底那个尚未崩坏的约定,一丝倔强重新攀附上来。夏语凉暗暗咬了咬下唇,仿佛要将那不确定的惶惑咬碎。

可以。只要那个“两个月”的约定依旧生效,只要期限未曾逾期,他就可以等下去。

十天而已。他等得起。

“嗯,”陆旭应了一声,语气笃定,不容置疑。为了让这个说法听起来更圆满,他又特意补充了细节,那理由听起来顺理成章,带着人间烟火的实感,“临沂是因为家里那边临时有些急事,必须得他亲自处理,所以才耽搁了。放心吧,等事情一办妥,他肯定立马订最早的航班飞回来。”

原来……是这样吗?

不是因为厌恶,不是因为逃避,更不是因为那个悬而未决的告白而感到难堪。

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随着这个“合理”的解释,终于“咚”地一声落了下去,激起一片尘埃,但胸腔内却骤然松快了许多。那份几乎将他淹没的无望和惶恐,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潮湿却坚实的沙地。

“哼!我……我才不在乎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心一定,那股熟悉的、带着点别扭的劲儿就上来了。夏语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试图用抬高声调和故作冷淡的语气,来掩盖自己方才片刻的失态,以及此刻那份重新燃起的、却不愿被看穿的在意。仿佛只要表现得满不在乎,就能维护住那点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哦?是吗?”陆旭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温和,却体贴地没有戳破他这层薄如蝉翼的伪装,“行了,不跟你这小子多说了。刚回来,这屋里积的灰怕是能种花了,我得好好收拾一番,然后非得把这倒不过来的时差睡服了不可。”他语气轻松地安排着,“等过年,定好了日子我再叫你,来我家,给你好好露一手,解解你的馋虫。”

“哦,好。那旭哥你赶紧忙,好好休息,回来一趟真是太辛苦了。”夏语凉听出了他声音里隐隐的疲惫,立刻懂事地不再纠缠,乖乖地收了线。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但空气似乎已经不同了。之前弥漫的冰冷和窒息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而未决、却有了盼头的微温。

他放下手机,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城市灯火依旧,只是那光芒落在他眼里,似乎不再那么遥远和冷漠了。

十天。

他在心里,又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而,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那个熟悉的对话框静静地躺在列表顶端,最后一条消息依然停留在他许久前发出的、未得到回应的某个问句。

陆旭的解释像一阵风,吹散了最浓重的迷雾,却没能抚平心底所有皱褶。那份复杂的感觉依旧在胸腔里微微翻腾,是尘埃落定后的虚脱,是得知缘由后的释然,却也是被蒙在鼓里、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不甘。

犹豫像潮水,来了又退。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最终,还是情感冲垮了理智垒起的堤坝。他带着一种混合了委屈、试探,以及必须让他知道的、小小的控诉心情,快速敲下三个字,仿佛怕慢一秒自己就会后悔:

「你骗我。」

点击发送。

消息化作一个小小的气泡,跃进那片沉寂已久的海洋。夏语凉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回应,是激烈的否认,是耐心的解释,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知道,只有和李临沂说上话,哪怕是这样一句没头没尾、带着情绪的指控,只有感受到那份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或剑拔弩张或别扭牵绊的联系重新接通,他那颗悬了太久、无所依凭的心,才能像终于找到锚点的船只,真正地、安稳地落回实处。

几秒钟后,手机轻轻一震。

【李临沂】:我怎么骗你了?(附带着一个歪头困惑、满脸无辜的卡通狗表情包)

看着那个熟悉又欠揍的表情包,夏语凉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可能挑着眉、一副“你又闹什么脾气”的神情。这反应让他心里那点小委屈反而膨胀起来,手指动得更快:

【Summer】:你说要回来陪我过年的,旭哥都回来了你却没回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指控,特意强调了“陪我”和“却没回来”,像在细数罪状。)

这一次,屏幕那端的沉默似乎被拉长了。对话顶部,“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起来,一下,两下……随即消失。过了几秒,又再次出现,往复几次,像对方正在字斟句酌,反复删改,认真思考着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孩子气的“控诉”。

夏语凉紧紧盯着那行提示,心跳的节奏,不知不觉间,已与那明灭的光标同步。

【Summer】:但旭哥说你不出十天也快回来了,是真的吗?(消息发出去了,他才察觉自己语气里那丝藏不住的期盼,像小心翼翼探出触角的小动物,立刻又有些懊恼,觉得这样显得太在意了。)

【李临沂】:你这么希望我回来啊?(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期待,用一个上扬的语气和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反问,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夏语凉敏感的神经。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瞬间被对方这近乎轻佻的态度给刺到了,混合着之前积压的委屈和等待的焦虑,变成了一股赌气的火苗。

【Summer】:那你还是别回来了,反正我也无所谓。(他几乎是赌气般地打出这句话,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好啊,既然你这种态度,那大家就都别在意好了。让那个该死的“两个月之约”见鬼去吧!他有些愤愤地想,仿佛这漫长的时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把那句话像圣旨一样供在心里,反复摩挲,日夜期盼,而对方却可以如此轻飘飘地拿来开玩笑。)

屏幕安静了几秒。就在夏语凉以为对话会以这种冷硬的赌气结束时,手机震动了。

【李临沂】:你真的不希望我回来?(这一次,对方的语气似乎认真了些,不再是单纯的调侃,更像是一个带着确认意味的追问。)

紧接着,一个眼泪汪汪、耳朵耷拉、可怜巴巴到极点的卡通哭哭表情包跳了出来,占据了屏幕的一角。

那个夸张又带着点滑稽的可怜表情,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微妙地搅动了一下夏语凉赌气筑起的防线。他盯着那个表情,忽然有点噎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看着那个与李临沂本人拽天拽地的风格极度割裂的卖萌表情,夏语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硬要挤出这种眼泪汪汪神情的古怪模样。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他绷紧的嘴角终于没守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笑完立刻觉得有点没面子,但心里那股堵着的、尖锐的郁气,却像被这笑声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对着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彻底败给了对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应对方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又变回了那个“通情达理”的夏语凉:

「算了,」他重新打字,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我听旭哥说了,你家里有急事要处理。正事要紧,你还是安安心心把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妥当再回来,别着急赶。」

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一瞬,他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落在下眼睑。心里有个声音在轻声催促,那些被等待和不确定所滋养出的、柔软的藤蔓,悄悄探出了头。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顺从心意,飞快地敲下那三个字,按下发送:

「我等你。」

这三个字像一句轻轻的咒语,既是对过往等待的确认,也是对未至重逢的允诺。

「这还差不多,真乖。」

李临沂的回复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他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就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计划得逞般的满意,还有一丝……被那三个字悄然熨帖过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听你的。」他补充道,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句郑重的应许。

也许是因为“十天”这个模糊的期限终于替代了完全的未知,也许是因为那句“我等你”说出口后,某种悬空的状态被正式认领,夏语凉心里忽然涌起许多细密的不舍。他忽然很想再和他多聊一会儿,问问他那边现在是什么天气,事情处理得顺不顺利,甚至……只是再听听他说话,哪怕是斗嘴也好。

可视线瞥见屏幕一角的时间,现实的引力立刻将他拉回。上班的钟点迫在眉睫。

「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他只得匆匆打出这句话,末尾甚至来不及加上表情,就准备收起手机。

「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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