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厨新做的酥酪,请娘子尝个鲜。”
一听声音,来人是蒲葵,青黛从她手中接过餐盘拿了进来。
凑近齐明娆耳边,她将刚刚得知的讯息告知于她,“娘子,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宁昭媛吃了您送的阿胶之后出事了。”
闻言,齐明娆面色不愉,眉头微微蹙起,是谁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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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齐明娆在得知消息之后即刻往回赶,等她到达承燕殿之时,事情也已经处理妥当。
一个三等宫女跟没有骨头似的正被人拖着往外走,眼神灰暗,没有一声求饶和冤枉,只在看见她时有过一瞬的清明。
齐明娆没有多想,她只当是找到了真凶,那宫女是在可惜没让自己成为替罪羊。
抬脚迈进承燕殿正殿,皇帝原本严肃的神色在见到她时转为笑颜,“玉棋来了。”
“女儿见过父皇,见过淑妃娘娘,女儿来晚了,还请父皇莫要责怪。”
“无妨。”
高公公在旁附和,“公主,陛下已经查清事实,此事与公主无关。”
“只听是宁娘娘吃了我送的阿胶出了事,可究竟是如何?”
时间匆忙,齐明娆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晚些再问,就怕又被搪塞过去。
皇帝没有作答,高公公也只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避重就轻,对于何人动了手脚更是只字不提。
“公主放宽心,那阿胶本无毒,只是被人提前在珠菟子泡过,昭媛娘娘只是产后虚弱,致寒气入体才会引发大出血,太医院的几位妇科圣手都给娘娘看过了,只是需要好好调养些时日。”
“没什么大事就好,可否让我进去瞧瞧?”齐明娆有些试探性地看向皇帝。
此事处理的速度未免太快,她心中疑惑,到底是没有问出口,既然排除了自己的嫌疑,也没有上赶着往上凑的道理。
皇帝明摆着不想让人追究,旁人又怎好惹他不快。
“玉棋稍后可还有事?”
“女儿无事。”
“晚些时候,随父皇一同去你母后那里用晚膳可好?”
“好。”
“去吧。”
淑妃也觉着此事蹊跷,只是皇帝都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她不好插手,“臣妾随公主一块去吧,臣妾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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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齐明娆跟随皇帝一同在宫道上行走,皇帝语重心长地嘱咐她,“父皇知你乖巧,总是想着别人,但有时好心也会被人利用,你身子不好,父皇赏你的那些好东西就自己留着,别再送人了,也可以免生事端。”
“是,父皇说得极是,女儿以后定然小心行事。”
分别以后,齐明娆目送皇帝远去。
款冬对此和齐明娆是一样的疑惑,“公主,今日这事……”
“回去再说。”
一个负责外院洒扫的小宫女,平日里都接触不到什么大人物,何必无缘无故在吃食里动手脚,招惹祸事。
更何况,按照宁昭媛如今这个情况,威胁不了任何人,何苦去害她呢?
吃力不讨好,处处透露着不合理。
此事处理得太干净太利落,就好像怕被人继续追究下去是的,能继续追究下去的就只有被隐藏的真相了。
今夜是款冬和茵陈守夜,齐明娆命人早早地熄了灯,只留下床边的一盏。
“对于今日之事,你们如何看?”
齐明娆刚一说完,款冬就抢着答道:“奴认为此事必有蹊跷,可是陛下他似乎是不想让人知道真相似的,那宫女被拖走时还看了公主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别有深意,好像是……怨恨?”
茵陈在一旁沉思,她今日不在场,只能靠听别人说的话进行了解,“那宫女应该只是一个替死鬼,在她心里大约是把公主当成真凶了。”
“公主才不会无缘无故去害那个宁昭媛呢,否则也不会尽拣着些好东西给她送去。”款冬想想那些东西就觉得可惜,白白让人毁了,还吃力不讨好。
“对于真相,陛下一定是知情的,只是……陛下不想让旁人知道。”茵陈低下头,皇帝要隐瞒的事,她们再查下去恐怕不好。
“近些日子承燕殿那边看得紧,再过些时候奴去找人打听打听。”
“父皇是要护着谁呢?”抱着这个疑问,齐明娆直到子时才慢慢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