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金锦,我要五匹。”
“娘子还真是……爽快人。”
江顺心中的疑问还未得到解答,他拦下正欲离开的齐明娆,“娘子且慢,在下有个疑问,还请娘子解答?”
疑问?
她迷茫地回头看他,“郎君请问。”
“我二人是否在何处见过?我一见娘子,便觉好生眼熟。”
齐明娆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此人记性是真差,“郎君真是忘性大,怎地忘了呢?也是,如今万锦和生意如日中天,郎君该是忙得脚不沾地,认不出奴家也是常理之中。四月中旬时,奴家曾帮过一个乞儿,当时郎君劝奴家莫要将金子赏她,教了好些道理,郎君可还记得?”
记忆中的模糊的人影于眼前之人重合,江顺在心里同自己打赌,这位娘子将来一定会在自己心中留下一个很深的印子,娶是不敢说的。
他身上还有血海深仇,一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原来是那日的娘子,是……王娘子。娘子一说我便记起来了,只是那日娘子身穿襦裙,又以纱遮面,今日娘子一身胡服英姿飒爽与那日截然不同,难怪我没能认出。”
年少的聂祈亨,心思在齐明娆这个活了两世之人面前根本藏不住,不失可爱。
一双明眸似秋水含情,她只是笑眼看他,不去想褚祈亨,只是看眼前的江顺。
真挚、单纯。
·
“盈袖!”
三人正好好在街上走着,忽地前头传来一声呼唤,冒出一个冒失的少年。
快跑几步,他停在关素馨面前,“总算找到你了,这是我从城郊摘的鲜花,骑了快马带回来的,就想你能见到它最美的样子。”
上官窈有些许生气,怎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要被这小子插一脚,可是见他们二人这般欢喜,又生出些许羡慕。
齐明娆对此倒是乐得见,“世子倒是有心,只是不知,是花更美啊,还是人更美啊。”
“绮娘。”关素馨羞红了脸,下意识想去捂她的嘴。
似是才察觉到边上有人,吴由谨连忙向齐明娆行礼,“玄冥侯世子见过娘子。”微微转头,他对上关素馨的视线,“和鲜花相比,当然还是盈袖更美,不知可否?”
“罢了罢了,人你带走。”
“多谢。”
关素馨面带歉意,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人走了。
齐明娆和上官窈目送着两人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要我说,你就不该放他们走,还未成婚呢他就同我们抢素馨,那若是成婚了,我们见到她的机会岂不是更少了?”
“同在京城,总是有机会见的,人家未婚夫妻的事,我总不好管太多。”
齐明娆一转头,发现上官窈还是愣愣地望向前方,“想什么事情想得如此出神?莫不是,也想嫁人了?”
上官窈听了这话被戳穿了心思,“你笑话我,我才没有,我还要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呢!”
“好的,上官将军,我们去秋江楼吧,下午我想同你一起去军营可好?”
“好啊,一直想叫你去,只怕你身份不方便。”
·
上荣军的军队驻扎在千里之外的西北骞关,京城外的那一小只军队不过百余人。
“方才路过的那个军营是?”
“那是禁军军营。”上官窈的语调中隐隐透露出不屑。
一走进军营,守门的将士们就纷纷向两人行礼,“见过小姐!”
“我这便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一下军营的生活。”
“那就多谢上官小将军了。”
上官窈带着齐明娆将整个军营转了一圈,最后回了自己的营帐。
顺手将一块令牌丢给齐明娆,她嘱咐道,“我还有事,这块令牌给你,若是有人阻拦,你就出示一下令牌,你要是出去了,回来也方便?”
“柔奴就不怕我做什么不利于你的事?”
“公主殿下说笑了,我若是连你都信不得,还能信谁呢?”她说完,便匆匆走了。
太阳缓缓下山,齐明娆心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款冬、茵陈,随我出去走走,让人在暗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