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的画面在眼前浮现,她面上又浮出一层淡淡的笑,“玉棋,我愿意,我是真心实意要嫁给他的,只是,心中依旧还会有……种种……对于将来的猜测。”
哪里还没看懂她的意思,齐明娆也是看着他们许多年的感情,自然是心里已经放心了,不然早就阻止了,“这便足够了,你想做,便尽管去做,可若是有一日你后悔了,感到周遭的一切不是你想要的,也希望你能够如今日一般,果敢。”
“你放心,若是他拦着不让我们见你,不让我们带你走,量那小子身上无二两肉,也打不过我。”上官窈每每见到吴由谨那竹竿似的模样,心里总是一种嫌弃,但是没办法,关素馨喜欢,那她也暂且算是看得上他。
齐明娆握住关素馨的手,不知是因为心绪不宁,还是天气炎热,两只手的手心都是汗,“明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按论常理,我本不该说这些,可是,女子出嫁,莫过于一场豪赌,更有甚者,称之为第二次投胎,幸也好不幸也罢,遑论别人再怎么说,怎么议论,日子是你自己过的,一切自是以你舒心最最紧要。要是那姓吴的待你不好,叫你受了委屈,可千万要告诉我们,不必在意和离之后的名声如何,比起受尽磋磨,挨几声骂又能如何?一切我们二人都会替你想办法。抱歉,你还未成婚,我便已谈起和离之事,实在是有些……不吉。”
她长篇大论完,才又觉得自己说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只是自己毕竟年岁大些,虽是啰嗦,但到底都是肺腑之言。
关于上官窈的未来,她是知晓的,虽然有能力可以把握,有祸事也好叫她避过去。
可是关素馨不同,按着既定的过往,她本该是已死之人,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活下来,她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新的,都是不知道具体走向的,不知道是对是错,不知道是好是坏。
而这一切都因齐明娆而起,齐明娆觉得让她好好活下去,是自己的责任,出于义务,更出于自己那颗心。
关素馨和上官窈听她说话听得愣神了,只是两双眼睛愣愣地盯着她,又带着呆气地点点头。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几声声响,似是在唤着“馨儿~”
三人围在一块,越听越觉得外头像是吴由谨的声音,反应各有不同。
关素馨不由得有些羞赧,面色瞧起来也比刚才红润许多,“抱歉,我也不知他怎地来了。”
“这小子这么熟练,不是第一次来吧,我呸,夜探香闺这种事他也能做得出来,瞧我不把他拽下来教训一番。”
齐明娆捏紧了拳头,心里亦是气恼,瞧着脸红的关素馨也觉着不争气,“成亲前一日新夫妇不能见面,他怎地如此没规没矩,这可是内院!”
到最后齐明娆和上官窈二人自然是没让关素馨出去,二人气得不轻,叫人在屋里看着她,出去教训了吴由谨一番。
虽然他说是亲生母亲留下的镯子,希望未来儿媳能在成亲当日戴着,可是此事明明早些时候便可办成,若是一时忘了也可叫下人送来,偏偏是这个时候自己送来,未免太过不妥。
他又说是之前的镯子一直让继母收着,好不容易才讨回来,可做法依旧是欠妥。
齐明娆不想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怕他因此事牵连关素馨,最后只好责备了他几句,再没有别的教训,“你早些回去吧,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万不可出差错。”
她还答应亲自替他将镯子交与关素馨,瞧着关素馨摸着那不值钱的镯子傻笑的样子,她摇摇头,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老成,看不懂他们这些真正年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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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仪式倒是一切妥当,黄昏时分,安国公送女出嫁,临别前,虽是言辞依旧有些古板,却也能看出对女儿的不舍。
送亲的队伍前头的已转了角,后头的还在安国公府门口未前进。
作为安国公独女,关素馨的嫁妆放眼整个京城都是难得的气派。
围观的除了京城的百姓,还有不少异国之人,施也菘蓝亦在其中,对此,她觉得十分新奇,两国往来婚嫁的习俗迥然不同。
若有一日她成亲,也可效仿大徽的风俗习惯,将之与丘南的婚俗礼仪融合在一起,或许两相得宜,能够让丘南的婚俗礼仪得到很大的进步。
站在他身旁的施也丘赫心中却俨然是不同的想法,他在想,若是今日是他与元恒安长公主的昏礼场面会是如何,听闻她与安国公之女是闺中密友,今日定然也是在的,不知能否碰上面。
他一时想得入了迷,丝毫未察觉到身边的施也菘蓝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