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齐明娆心生疑窦,先前未曾听人说起此事。
“北戎屡屡犯我边境,陛下已下令派我爹应敌,可送秋关不能无人驻守,我已向陛下请求准我前往西北,陛下已是应允了,到了送秋关,我便是关都尉。”有了正经差事,上官窈说起话来正经许多,少了许多从前的稚气。
“上官将军。”齐明娆开口叫她,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却仍是止不住地忧心,“西北苦寒荒芜,各种东西可都置办齐全了?”
人还在京城,上官窈的心却已经飞到送秋关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我是去领军打仗的,又不是玩乐,多带几身结实点的衣裳铠甲也就够了。”
“寻常的衣物药品,你怕是也不会缺,我平日里也送过你不少……你何时启程?”
“三日后。”思及此处,上官窈忽地开始不舍起来,叹了口气。
竟如此着急,齐明娆不好再多说什么,此事是国事,“这般,我叫人为你打造一箱箭矢,算作我一点心意。”
从前三人一起玩闹的日子渐渐远了,齐明娆忆起从前,想起关素馨,“此事,你可曾与盈袖说了?”
“还未,如今难得见她一面,成婚了竟如此麻烦?定是那吴由谨不让她与我见面。”她的拳头一下子硬了起来,若不是担心以后关素馨在玄冥候府不好过,她早就翻墙进去了。
齐明娆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上官窈毕竟成日舞刀弄枪,吴由谨那样的男子不喜她与关素馨多接触倒也不无道理,“她如今已然成婚,自是和从前不同了,等到你真的做了大将军,怕是也会忙碌,还望你早日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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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侯府除却两年前世子成婚时热闹过一阵,便长久地寂静下来。
只是对于关素馨而言并没什么变化,安国公府人丁稀薄,偌大一座宅子,怕是比这还寂静许多。
照常晨昏定省,结束之后关素馨在自己院里用完早膳,又被婆母叫去问话,“儿媳见过母亲。”
话一说完,她立刻接过丫鬟端着的茶盏,“给母亲奉茶。”
玄冥候夫人轻轻吹了吹盏中的茶,喝了一口,没有抬眼看关素馨,“盈袖,你嫁入我侯府已有两年多了,怎地这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关素馨心里一慌,赶忙跪下,“儿媳找过大夫,也寻过御医,都说儿媳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子嗣这事儿半分也看运气,急不得。”
轻轻放下茶盏,玄冥候夫人带着些说教味道地开口,“要我说,你平日里太过操劳,就算身子没什么问题,也不可如此劳累,不若将你的嫁妆先交由我来管,你好生歇息一段时间,正巧谨儿今日公务不忙,你们再多努努力。”
“是,母亲。”
又是一阵寂静,玄冥候夫人上下打量着关素馨,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收敛了情绪,她换上一副慈母的做派,“我这个年纪,没什么旁的愿望,只希望能早些报到孙子,玄冥侯府后继有人。”
“是。”关素馨表面温顺地答道,心里却有些愤愤地,为何总是催促她一人,在夫君面前从不提起此事,绵延子嗣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只是她说不出这些话,只会一味顺从。惹了婆母不高兴,吴由谨跟着为难,最后也只是她不懂事罢了。
眼见她这个模样,玄冥候夫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只觉得儿媳不中用,“侯爷快下朝了,你去厨房为他做两个小菜。他也成日与我念叨此事,吃了你的菜,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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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窈走后,齐明娆依旧是来了康宁宫,不巧,遇上齐明祚,他如今不过十二岁,身量却已与她差不多了。
“皇姐也是来看望祖母的吗?”
“是。”两人只是简单地康宁宫门口寒暄了几句,没在多说些旁的。
等到齐明娆要离开时,却被齐明祚叫住,“我母妃相邀皇姐一叙,还请皇姐不要推辞。”
果然同她猜想得一般无二,太后不待见她们母子,哪来的闲心看望皇祖母,不过是幌子。
这次她倒是没有拒绝,是时候把话说清楚了,接下来她会很忙,不想再被旁的事扰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