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娆脑子糊涂,方才只是喝茶,人就喝醉了一般不清醒,“状元郎好生威风,我瞧那些小娘子们可都盯着状元郎不肯移开眼呢。”大好的日子,她该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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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枚铃铛的落下,众人齐齐惊叹,“好箭!”
齐明娆在一旁看着,眼中难得有几份赞赏之意,“许久不见,菘蓝,三年不见,愈发高了,我差些还当自己认错了。”
施也菘蓝如今性格沉稳了不少,“见过元恒安长公主,雕虫小技,献丑了。”
“确实,若射不中学箭来也无用。”
施也菘蓝原只是想谦虚一下,听到齐明娆这一番话反倒开始不高兴,连父王都夸她的箭术高超,她怎么能这般瞧不起自己,越想越生气,两腮鼓起,不再去看她。
齐明娆见她生气,心中觉得有趣,一把捏住了她的脸,“生气了?”
不敢惹祸,施也菘蓝自然是顺着她未曾反抗,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松开了手,齐明娆身形未动,示意青黛将弓递给她。接过弓,她五指一扣,指节修长有力,稳稳握住弓臂,动作间没有丝毫迟疑。随即,她伸出右手向旁侧的箭筐一探,迅捷而精准地取出三支羽箭。
三支箭矢并列搭于弓弦,力道均匀,她缓缓弓弦拉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弓身逐渐形成了满月之形,指间佩戴的玉韘与弓弦摩擦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她闭上左眼,右眼微眯,将目光锁定在前方箭靶下挂着的三只铜铃上——铃身小巧,随风轻晃,发出声声轻响似在挑衅。
面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齐明娆指尖轻松,弓弦震颤,发出“铮——”的一声清响,三支箭矢破风而出,似是能够乘风而去,射杀天狼。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回荡在靶场之中。三只铜铃应声而落,铃身翻滚着坠下,铃舌乱撞,余音袅袅。箭矢牢牢钉入檐下横梁,尾羽犹自剧烈震颤,轻轻摇曳,仿佛还带着奔袭千里的余势。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齐明娆已收弓而立,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惊艳众人的一箭不过是信手拈来。一阵风吹来,吹动她的衣角,衣袂飘飘、云淡风轻。
连施也菘蓝在见到她这一箭之后,心中都连连称赞,面上再无方才的不服气,何况众人。
相比起箭术,齐明娆的身手其实是有些差的,一方面,动久了总觉得骨头疼,一方面,她养了那么多侍女和暗卫,若是还能叫敌人近她的身,未免太过无用。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齐明娆对着施也菘蓝说:“下月初八,是父皇定下的围猎的日子,我很期待那一日能见到公主,也同样,期待见到诸位。”
方才走出靶场,茵陈递给齐明娆一封信,“公主,这是聂郎君叫人送来的信。”
齐明娆接过信,没有立即打开,只是带着几人往密林深处走去。
待到再听不到四周的人声,齐明娆才打开信查看内容。
信中写到:时机已到,众鸟归巢。
“看来,是时候了。”齐明娆招手叫来茵陈,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会儿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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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窈走时带走了上荣军,故此,茵陈能求的只有驻扎在附近的禁军,她身上沾满了脏污,甚至衣角还沾着血,她有些虚弱地对着门口的两个士兵说,“我乃元恒安长公主身边的侍女茵陈,公主她……她不见了……快去找……”
士兵听了,急忙跑去通报。
禁军统领姓楚,他的妹妹是云贤妃,而云贤妃育有两位皇子公主,三皇子齐明祉和十公主齐昭妘。
他听闻此事,即刻令人把茵陈带进来,询问具体情况,好派人出去寻。
在齐明娆走失的地方,有士兵寻到了一枚带有弥千字样的断头箭矢,又在一旁的树上寻到一支不寻常的羽箭。
茵陈一见到羽箭,便认清了那是公主所有,“这只羽箭,是公主的。”
于是,楚统领遂断定公主是被贼人掳走。
消息很快被传到宫里,皇帝听闻震怒,扫落了一地的奏折文书,“真是胆大包天,连朕的女儿都敢掳走。”
记得前些年玉棋就提醒过他京城周遭的山匪不能留,是他顾忌太多,可她身旁诸多护卫之人,怎还会被人掳走。
皇帝一拍桌,站起身来,“她身边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竟能让公主在青天白日里被人掳走!”
高公公心中亦是焦急万分,在一旁安抚皇帝的情绪,“陛下息怒,眼下,楚统领也只是猜测,先派人去寻回公主是要紧。”
“传朕旨意,命楚钦淮带人寻找公主,另,江诸穆如今赋闲在家,便命他带人即刻去剿灭山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