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娘子自然是没什么仇,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己好好想想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那人出了多少钱,我出双倍。”
柴大一口拒绝,“不是钱的事,若人人像你这般,我们兄弟们的信誉还要不要了,被人传出去,往后还怎么做生意?”
“三倍。”
柴二有些动心,但看了看大哥,还是忍住了,“我都说了,不成。”
“五倍。”
听到五倍,柴二真的动心了,“大哥,这……”
青黛观察仔细,那群人额顶上分明是军中的烙印,“那群人身上有烙印,怕都是在军中犯过错的士兵。”
柴大心想,五百贯够兄弟们吃上个一年半载,还有富裕,就算一年接不到活也无所谓,“五倍,那可就是五百贯。”若是她真能拿出来这么多钱,自己倒可以放他们一马,兄弟们也不会有伤亡。
齐明娆在心里盘算着究竟是谁能拿出一百贯来找人杀自己,一百贯对于权贵而言算不得难事。
“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钱,我这里有金子首饰你大可拿出去当了融了。”
“你当我傻,你那些东西全都是刻了官印,一看就知道是不当之财,我拿去当了还不得被人抓去,我只要现钱,现在就要,拿不出来,就把命拿来。”
齐明娆留了一半的暗卫在琅琊,现下身边不过寥寥几人,至于聂祈亨的人,她不抱太多期望。
双方言语不和,现下齐明娆他们只能一边逃一边迎战。
松了马车的缰绳,齐明娆拉着青黛上马,朝着树木密集之处跑去。
暗卫们都在拼尽全力保全齐明娆,可就算实力再强,也难抵人数上的劣势。
混乱中,她们被追上,青黛被人从后砍了一刀,在掉下去的一瞬间被人掳走。
“青黛!”
与此同时,她的马被地上的绊马绳绊倒,连带着她一同摔到地上,幸而没有受伤。
齐明娆抽出一箭,朝着掳走贼人射去,那贼人被射中了胸口,撑不住,从马上落了下去,马受了惊,仍然驮着青黛往前跑去,跑了数十步,青黛才从马上掉了下来。
聂祈亨见齐明娆分心,小心靠近她,帮她解决身后的敌人,断不会让人近她的身,自己因此受了不少伤。
她在人群里寻觅着匪首的踪迹,手微微颤抖,一箭并未射中,她不死心,又接连射了几箭,使得柴二受伤分神被一个暗卫了解。
箭术再精,也抵不住箭数量有限。
齐明娆从匪徒手中夺了把刀,虽是有了兵器,可她却不擅用刀,太不趁手,只能勉强御敌。
二人分工明确,却依旧寡不敌众,被逼到了悬崖边,退无可退。
望着眼前的悬崖,齐明娆思考着对策,她想,此刻跳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落在这群人手里,恐怕死了也不得安宁。
“聂祈亨,你信我吗?”
聂祈亨明白她这是想跳崖,可他也害怕,更何况,江顺就是被人逼到了悬崖边而死的,“我,能说不信吗?”
齐明娆自然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趁众人不备,从荷包中抓出一把药粉洒向他们,另一只手干脆直接抓着聂祈亨朝着悬崖底下跳去。
山崖深不见底,那伙人以为他们必死无疑,索性离开,准备回去搜刮他们原本车上的钱财。
“大哥,二哥他……”
“咱们到时候多分些钱财给他家里人,咱们把死去的兄弟带回去。”
待到他们将死去的兄弟都往车架上搬好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去处置那些钱财,却被一伙官兵团团围住。
茵陈终于带着明府与官兵姗姗来迟,“明府,那些是公主的车架。”
等到官兵解决完匪徒,茵陈见他们都看着柴大的方向,猜测他是他们中领头的,问他公主的去向,却怎么都不肯说。
她又威逼利诱几人询问公主的去向,有一个实在熬不住,说了出来,“那个小娘子,和一个男人,从那边的山崖上跳下去了。”
在前往山崖的路上,茵陈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青黛,她已经完全昏睡过去,没有了意识,遍体鳞伤。
她只能先将人交给一同跟随而来的大夫,叫人从行李中先寻来人参让她含住。
若不是分身乏术,她一定是要留下来照顾她的,可是公主如今还生死未卜。
那人领着茵陈与明府来到一处崖边,“就是这,那小娘子就是从这跳下去的,地上还有她往我们身上撒的粉末,嘶。”他突然跪倒在地上,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似是有东西正在啃咬他的血肉一般。
“我这就派人去搜寻,公主金尊玉贵的,不似寻常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无恙的。”明府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连连打鼓,这么高跳下去,哪还有活路,怕不是粉身碎骨,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了。
茵陈扯开引路匪徒胳膊上的衣料一看,伤口逐渐开始腐烂,“是公主的腐肌散,可惜量小,以你身上的伤口还不致死。”她取出袖中的匕首,又在他的伤口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还请明府想派人将这些人押回官府大牢,严加看管,能审出来是什么人花钱派他们来杀公主的最好。”
茵陈站在悬崖之上,朝着崖底望去,心里期盼着:公主,千万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