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娆镇定下来,直视他,“你也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吧。靳垣,我们有相同的目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了解到更多关于海匪的消息,才能更快了消灭他们,为了安国公府上下,为你的父亲唐国公,为死去的福泉军战士报仇雪恨,”
“这些我都会做,不需要公主你一个女儿家去做,殿下金尊玉贵,若有什么意外,还得我来保护你,恐怕是分身乏术。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又该如何同陛下交代。”
“都下来吧。”随着齐明娆一声令下,数十个护卫从房梁上跳下,“靳将军,我有自保的能力,方才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不会有事。”
见他不说话,她不解地问:“多个人多份力不好吗?”
“公主想玩查案过家家的游戏自去查吧,在下军中还有要务,先告辞了。”靳垣就这么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丝毫没有作为臣子的恭敬。
齐明娆没想过自己如此拼命想查询关于海匪的消息,靳垣却不领情,还不顾自己作为公主的脸面如此训斥她。
自己心中想了那么多话想与他争辩,却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可恶!自高自大、目中无人。
念及他前些日子方才丧父,她只能叹口气,不好再追究什么。
正准备带着老海离开此地,一抬头,齐明娆看见了姗姗来迟的聂祈亨,“你怎地来了?”
“我的事情忙完了,这不是想帮帮你,正好查到此人,却不想你已经找到了。”他说完,瞟了一眼站着她身后的老海,眼神算不上友善。
齐明娆派了手下的人将老海仔细审问了一遍,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人送到了福泉军营,她对此人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故还让人传话小心提防此人。
“想必,你一定也查出了什么吧。”
“没有,我哪有公主殿下那般能耐。”
齐明娆知晓他一定有事还没告诉自己,今日心情好,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扮作无辜,“真的不告诉我吗?”
聂祈亨一时羞臊无言,摸了摸被她亲过的那处,有些发烫。
他叹了口气,他依旧担心她牵扯进此事会有危险,所以才没准备告诉她。
“你啊,有些水很深。不过,既然你已经蹚进来了,那我就告诉您一条线索。我刚截获消息,海匪头目‘黑鲨’痴迷于收集古董字画,他近期会派人来岸上,想通过地下渠道收购一幅《秋风纨扇图》。这幅画的卖家,就是我。”
又是古董字画,老海也提到过此事。
“聂祈亨,你知道‘海神娘娘’吗?”
“知道,海神娘娘是保佑渔民出海顺利平安的神明。”
记得幼时,母亲曾在夜深时讲述着海神娘娘救渔民打妖怪的故事哄他入睡。
原来人真的会被一些熟悉的词句牵绊住。
母亲还会同他讲自己小的时候被选为游神时的小海神娘娘的事情,一年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因此事被选中的人家可以向人炫耀一辈子呢。
她的出身很普通,若不是因为此事恐怕也不会被聂祈亨的祖母选中,嫁与他父亲。
“要不是这样的话,就没有我们的小兰花和小阿蛮了。”
回想时幼时之事,聂祈亨面对齐明娆时总是情绪复杂,他甚至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慌乱,无法思考她的问题。
方才因为她亲自己而产生的喜悦知情,此刻早已淡去。
齐明娆望着外头渐渐落下的夕阳,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可是,如果说是保佑渔民的神,为何海匪会如此虔诚地供奉?”
“什么?”
“聂祈亨,你怎么分神了?在想什么呢?”她没想到他和自己说话竟然还会分神,有些小小的生气。
聂祈亨勉强扯起嘴角笑笑,站起身来,“没事,今日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一会儿你表哥回来,瞧见我该不高兴了。”
是的,这几日王熙淮只要一有空就回来住。
虽然他知道自家表妹乃是公主,周围有一帮仆妇丫头跟随,可还是担心有人对她图谋不轨,更何况,海匪猖獗,要是真得知了她的身份,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聂祈亨正准备离开时,王熙淮带着一只处理好的鸡回来了,“聂小郎君这是要走了?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吧,我还有事想同你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