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替父亲报仇了,也为千千万万死去的将士报仇了。
海匪头目被斩杀,福泉军信心大增,所向披靡,海匪确实士气大减,最终全军覆没,福泉保住了。
齐明娆和聂祈亨在硝烟中相视而笑,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却已被熏得发黑。
这场胜利,不仅为安国公夫妇报了仇,更让福泉的将士们对她心悦诚服,让她离她的帝王之路更近了一步。
可下一秒,聂祈亨松开了她的手,重重地倒在地上。
靳垣一转头就瞧见这糟心的一幕,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半跪着瘫在地上,“火快烧上来了,你将他交给我,我带他游过去,你能行吗?”
“自然。”
齐明娆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大火蔓延至所有船只之前,带着一队将士对黑鲨先前所在的船只进行了一番搜查,果然寻到了不少古董字画,可惜,情况危急,这些宝贝的最终结局不是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就是沉入海中逐渐腐烂。
临走前,齐明娆望了一眼正中央摆着的一尊小海神娘娘玉雕神像,下意识觉得重要,她拿着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外头的琉璃壁上,琉璃碎裂,里头的神像岿然不动,她竟然拿不下来。
意外在这一刻发生,她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竟然一下子轻而易举地将神像拿了下来,周围的甲板随之动了起来,现出一个楼梯。
齐明娆欲要往下走,却被两个将士拦住,“公主殿下,这火马上烧过来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这样,她还是妥协地带着不甘离开了,再没有人知道船舱底部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投石机所用的石头耗尽,负责投掷的将士在上级的命令下往里面装上了火油罐,随着的投掷,火油罐在海匪的船板上破碎燃烧,烈焰借着海风迅速蔓延,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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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过去,众人休憩了许久,聂祈亨伤得不轻,一直在床上睡着,有时醒来,大夫却不让他起身。
靳垣来看望聂祈亨,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聂祈亨在榻上昏睡着,齐明娆无事可做,好奇地坐在一旁摆弄着手中的神像,上上下下翻看。
“你手上的就是那日从海匪穿上带回来的东西?”
齐明娆研究了几日也毫无头绪,想着他毕竟对这一带熟悉一些,索性将神像拿给他瞧,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些想要听到的答案。
靳垣接过神像,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直到摸到神像下面并不光滑的底座,“这底座瞧着,有些眼熟。”
寻了一块印泥,他将底座在图案在纸上印了出来,“果然如此。”
接着,齐明娆就被他带到了一处地穴。
她仔细查看了大门,上面最中间的位置确实能和神像的底座对上。
看着门上大大小小的窟窿,她又陷入了思考,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关窍。
靳垣见她不解,为她解了惑。
原来是如此,此处洞窟的机关需得用各种古董文玩才能打开。
想到这,齐明娆顿时有些丧气,“可,这些要去何处寻呢,其中大半怕是早已随着那一把大火湮灭于海面之上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靳垣告诉她此处地穴他们的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方法打开,也不知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宝藏,抑或是尸山,也可能只是一处荒废的地宫。
齐明娆一连研究了许多日,让人尝试着做了不少仿照的古董文玩,却都无法打开这巨大的石门。
“打不开,这上头是什么地方。”
“是一处青楼。”
齐明娆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自以为绝妙的主意,“青楼,炸了也好,将里面的人清了,就说元恒安长公主替姑娘们赎身了,记得压压价,指不定多少人是被拐来骗来抢来的呢。”
靳垣依旧惊讶于她简单粗暴的做法,又有些佩服她做事的果决,“炸了?”
同样惊讶此做法的还有今日才能起身的聂祈亨,“炸了……”
两人的声音倒还勉强算得上异口同声。
“嗯,炸了,留在此处,早晚会有人觊觎。”
既然真正的钥匙已经没了,还不如用旁的法子让此处重见天日,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好奇而引发一些麻烦,炸开,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了。
其实聂祈亨想说可以请专门的人先来研究一下里头的机关,说不定还有旁的法子能打开大门,可他见她眼里燃起的对于炸洞窟的兴奋和对于“救风尘”的大义凛然,细想之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言。
一声“野蛮人”的吐槽在安静的地穴里显得格外清晰,靳垣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齐明娆立刻就怼了回去,“打仗不野蛮?罢了,这么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