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问就是了,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只管问就是了,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我原以为你家生意做到如今这个地位,在江南,光说在越州,定然是受人敬仰的,可线下种种看来,却有些举步维艰之意。官府是否在打压你家生意?”
聂祈亨索性不再隐瞒,“是。”
“既如此,赈灾之事,我们也不用假手于官府了。”齐明娆心里思忖着接下来的动作。
“可若流民也嫌……”
对于民心,她显然比聂祈亨了解得多,“看来江南一带确实少有天灾,真正的灾民,忍饥挨饿,有口饭吃已是不易,他们恨的是为富不仁,而不是富者本身。”
聂祈亨点头表示明白,顺着她的意思安排起接下来的事,“我会派商队去周边的地方试着用低价买些粮食回来。”
越州这边还在筹措着赈灾之事,受灾的地方却已横生变故。
前几日的流民虽偶有怨言,却依旧事事按照着官府的安排来,今日大街上却处处有作乱的流民,门房见此情形,在聂祈亨的安排之下,紧闭大门。
齐明娆本想临别前再去官府敲打敲打,她见大门紧闭,料想是出了祸事。
正巧,有官员上门,未等官员表明来意,她便先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
官员颤颤巍巍跪下,“回公主殿下,先前闹水患的地方,周围的堤坝忽然塌了,原先水位虽淹没了田地……现下,那边村子里的民宅,都被大水冲塌了,有人被溺死了,还有不少人下落不明。”
官员们对此也是慌了神,一时束手无策,流民暴动,这是这一带鲜有的事。
外头忽地有了大动静,不停地有人在敲江宅的大门。听着动静,大约是流民知晓了齐明娆在此处,想让她出面。
“这……”
“徐长使,大门开不得,你同我从侧门出去,再绕到大门,先安抚流民的情绪。”
果不其然,大门外已经被流民围得水泄不通,齐明娆在侍卫们的保护下上前,“诸位,我是元恒安长公主。”
流民们听见动静,纷纷向她看来,他们原先只想逼她出来,这都没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做,一时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跪不跪,因而有些人已然跪下,有些人却还站着。
齐明娆见他们一个个都被饿得面黄肌瘦“都起身吧,这些时日,你们遭遇我已知晓,若站不动,坐着也成。预想的流民人数超过预期,才导致了这几日粥粮不济,自今日晌午,江家也会在此处设立粥棚,断然不会让你们忍饥挨饿。”
这时,有流民上前问出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那我们的家呢?”
“我会亲自带人,重铸堤坝,为尔等重铸家园,我知晓城外的那些帐篷简陋,可那终究只是一时的,晚些时候我会叫人再送些棉被过去。”
听到公主的承诺,流民们渐渐放下心来,恰巧这时,聂祈亨让人打开了大门,提着几大桶粥出来。
“各位,忙了一早上,想必更加没有气力了,江某为各位准备了些薄粥,还请都吃上一碗吧。”
流民们何止饿了一个早上,听到有吃的,纷纷涌上前去,生怕轮到自己就没有了。
“大家不要拥挤,好生排队,人人都有份,若是不够我再命人去煮,线下端上来的少,是怕天气冷,粥凉得快,后头还有呢。”
齐明娆和聂祈亨点头致意,相视一笑。
按原定的计划,他们二人预备明日就回京城,如今看来还得再耽误些时候,加快些进程,大约也来得及。
齐明娆先跟随徐长史一道回了官府,与诸位官员一道商量此次重修萝鱼县之事。
“修堤造房原都不算难事,可,官府如今拿不出这么多钱,还得留一部分以备后续之事。”
“江家出一部分,我出一部分,剩下的,组织城中百姓募捐吧。”
官员们听到江家愿意出钱,不禁汗颜,官府先前对待江家是什么态度,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一个个羞愧万分。
“往后,还请诸位不要如此为难他们。”
她并未指明他们是谁,可在场之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