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已经向你开放。”赵四顿了顿,话锋稍转,“对了,你对居安新这个人怎么看?”
苏珊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向,但是她对居安新确实有过了解。
赵四突然问到,她略作回忆才开口。
“居安新是个运气不错的人。您也知道,他是十年前那场清算中全须全尾脱身而出的少数人之一。
“房律对居安新一直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宽容——他甚至没在居安新身上动手脚,反而送他出去读书,最后让他带着学历回到集团工作。
“如果不是反复核查,确认他确实出身中城普通家庭,背景干净……”
苏珊在赵四面前没什么可伪装的,语气异常直白,所以赵四轻易听出了那未竟之言里的寒意。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探询:“您突然问起他,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赵四靠向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最不对的,是居安新最近成了感情诈骗的受害人。”
“啊……”苏珊的网速并不慢,她眨了眨眼睛,“您是说,《继承人之恋:总裁,您的少爷他又哭了》?”
赵四:“……?”
刚刚什么东西从耳边飘过去了。
这对吗?
这是正经谈话该出现的东西吗?
这起名风格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苏珊咳嗽了一声,眼神可疑的有点发飘。
“我是说……感情诈骗犯是洛伦·艾克吗?”
算了,合格的兄长不该深究妹妹的精神食粮。
赵四全当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若无其事的肯定道:“……就是他。”
他简明扼要地向苏珊叙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苏珊听完,气息明显沉了下去:“原来蝰蛇那边靠的是环宇集团,怪不得议会那边对这件事的态度暧昧成这样……”
同样是大企业,苏珊毫不怀疑环宇在议会中的能量。
但真正让她动怒的并非这件事。
集团里还有房律的人她不意外,反正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连骨头都被兄弟姐妹们剔出来磨成灰扬干净了,再有人又能怎么样。
但是……但是!
“但竟然还有人敢和早就打上房律亲信标签的居安新私下联系……!”
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藏在保密等级最高的研究部,还十年都没被发现。
别说什么还没发生的事情就提前定罪了,环宇这样的地方,只会不见兔子不撒鹰。
既然继承人都已经找上门,说明他们再三确认过,居安新身上一定能挖出他们要的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赵四给了苏珊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她深呼吸几次,外露的锋芒逐渐收敛。
“需要安排对居安新的保护性监控吗?”她已恢复冷静,“或者以适当方式提醒他?”
“暂时保持远距离观察。”赵四摇头,“现在介入会惊动环宇。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弄清楚这条暗线究竟延伸到了哪里——以及,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人。”
弄清楚之后?
自然要选个合适的时机,看看是该清理门户,还是……物尽其用。
MK3000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提醒,你有一封新邮件。】
这段时间下来,一人一统已形成某种默契,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往来,MK3000不会特意提示。
赵四点开邮箱,发件人栏显示着赛琳娜的名字。
标题简洁到近乎异常:【一张照片】
正文内容也极为克制:【此邮件于今晚突然出现在我的私人邮箱,发信地址位于下城区,无法进一步追溯。邮件无署名、无标题、正文空白,仅在附件中发现以下照片。】
点开附件,一张经过裁剪翻拍的老旧合照映入眼帘。
背景似是某处实验室的正门口,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松散地站在台阶上。
照片像素粗糙,边角泛黄,却仍能辨出人物轮廓与神情。
而这张影像已被粗暴的涂鸦覆盖。
一个用鲜红色画出的粗大圆圈,如孩童恶作剧般圈住了前排边缘的一男一女。其余所有人的脸上,都被画上了黑色的叉号。
红圈旁,歪歪扭扭的手写字体如稚拙涂鸦:【房律和斯特林,于152年冬日】
赵四的目光在“斯特林”这个名字上停顿片刻,随即向下移动——照片底部,还有一行更小、却更刺眼的附加批注:
【房馥臻,想知道你父母以前的事吗?】
赵四缓缓抬起头,脑海里无声地浮出一个问号。
谁父母?房馥臻的?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说房馥臻的父母是……房律和斯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