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相似度竟然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呢。

MK3000也回忆起来，【说起来那天你从梦中醒来，身上多出了好几道伤痕……你后来说过，这些伤痕和那个梦中黑影身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赵四哈了一声，【如果那个黑影也是“我”……那我摘的，就是我自己的心灵守卫了。】

被摘掉心灵守卫的玫瑰，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灵守卫被摘除的话，主人会陷入毫无正面情绪的境地，最终结局大多是自杀。

那个梦中的黑影最后的结局……

MK3000的声音想起：【别想了，专员。】

【……嗯？】

【我可以确定，至少此刻你还好好活着。至于之后，假如真的出事，我一定把你完整地带回中心。】

【……太让人安心了，MK3000。】赵四失笑，【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所以这方面没什么好怕的。】

其实刚才赵四是在想另一件事。

夜莺和心灵玫瑰的外表如此相似，那么内里的特性，会不会也有相似的地方？

他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包裹，上面刚刚好附带着一朵夜莺。

赵四有预感，这朵夜莺会给他带来新的收获。

想到这里，他找出了那个包裹，取下玫瑰，将它和心灵守卫放在一起。

乍一看，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摘除心灵守卫的手法非常非常罕见，至少阿云不知道除了青阳渡以外还有谁会这门手艺。

而夜莺和心灵守卫已经像到几乎以假乱真的地步，很难说夜莺的出现和心灵守卫被摘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简直是在极少数的知情人面前正大光明地给青阳渡泼脏水——手段非常之简陋，但是架不住杀人诛心。

知情者只会想：你青阳渡怎么证明那些夜莺和你无关？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MK3000一直监测着桌子上玫瑰们的能量状态，就在赵四把夜莺凑近心灵守卫的时候，平缓的能量曲线图突然多出了一个拐点。

确认无误后，MK3000呼唤赵四：【专员，看这个。】

赵四看了看图表，又把夜莺拿近拿远的实验了几回。

在这番折腾中，那朵被靠近的心灵守卫，花瓣的颜色开始转向一种毫无生命力的灰色。

在最后一次靠近时，夜莺的花瓣愈发美丽，心灵守卫则变成了灰色后，原地化成了一捧灰。

赵四拿着夜莺，沉思片刻，去掉了手套，去触摸它的底部。

一层半透明的、细绒一样的东西，轻轻覆在赵四的指尖。

随后，赵四心中的情绪骤然一空。

他立刻放开了夜莺，把它放回桌面。

重新戴上手套的时候，赵四以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向夜莺。

【这玩意好像长根了……它是汲取正面情绪为养分的？】

MK3000火速分析着刚才的数据，隔了几分钟后，它更正道：【我更愿意用“榨取”来形容夜莺的运作机制。】

简单来说，夜莺一开始应该是生存在土地中的花朵。

被摘下后，它进入了一种类似“假死”的状态，直到吸收了更精纯的正面情绪能量，才会长出真正的“根须”，扎入宿主的心脏。

一段时间后，明面上的它会凋谢，然后凝聚出一颗普通人看不到的种子，潜入血肉中，静静等待重新生长的时机到来。

和心灵守卫能够滋养心灵不同，夜莺想要生长，需要的是过度榨取宿主的正面情感。

宿主在不知不觉中把正面情绪大量输送给成长期的夜莺，夜莺把那些情绪压缩、转化、变成某种更浓烈的养分后，逐渐盛开。

等到夜莺再度盛开的时候，宿主们也就被榨干了。

——真正的夜莺，是只会盛放在尸体上的花朵。

最终，这样类似情绪构造体的花朵，会被谁摘走，又用作什么呢？

对于已经看到了空洞的赵四，这点并不难猜。

MK3000进行了最后的确认，【这样成长起来的“夜莺”，更有韧性，习性也更霸道野蛮，很适合虚沼的环境。】

赵四的表情不算很好，他看着面前的这一朵夜莺，像看见了空洞里那梦一样的玫瑰海。

【夜莺被摘下后，被重新种植在了表里世界的特定地点……】

柔弱地花朵凭借着顽强地生命力，硬生生凿开了两个世界和虚沼之间的通道，加速了虚沼对表里世界的侵入。

在此刻，代表了浪漫的玫瑰，变成了刺向世界薄弱点的锋利长矛。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披着梦幻外皮的、实打实的……世界保卫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