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宫野雪奈慢慢地睁开眼,又被灯光刺的马上合上,缓了一会再次睁开,盯着天花板的吊顶装修发呆。石膏雕花嵌着金边,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中心悬着,暖黄壁灯环衬在墙壁上。
不,也不算是完全陌生,宫野雪奈想着,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手脚只有虚虚的一点力气,好像一用力身体就会承受不住解散一般,脑子也昏沉沉的。
卧室墙面刷成柔和的奶油色,窗边摆着一张藤编休闲椅,阳光透过白色格纹窗帘洒进来,落在铺着针织毯的床尾。房间里有一张简约的英式单人床,床头墙上挂着一幅小幅风景油画,墙角的复古五斗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台灯,氛围沉静又舒适。
这不对吧?我这辈子不是霓虹人吗?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东京吗?
哦对,想起来了,我好像在我便宜表哥赤井秀一英国的家里,宫野雪奈锤了锤昏沉的脑袋试图让它马上清醒起来。
上辈子宫野雪奈是一个孤儿,靠着超强身体素质轻松学习武术数十年,并成功当上了一名特技演员,但是没想到在拍摄空中的动作戏的时候,突然脱离了威亚,从六楼高的高空狠狠地掉落在地上。
等再有意识、记忆和思考能力的时候,早已作为宫野雪奈长大,但是只有着作为宫野雪奈的记忆,并没有上辈子的,直到前不久才完全恢复。
宫野雪奈本想急匆匆地下床,没想到刚刚坐起来已经耗费了她的全部力气。“我这是咋了?”宫野雪奈嘟囔着,抬起手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手臂上有明显的被针扎过的痕迹,按一按还隐隐作痛的。
玛丽阿姨怎么下手那么狠啊!我确实因为偷听到爸爸妈妈死讯的时候过度悲伤了,但也没到需要打镇定剂和喂安眠药的地步吧!喂!
看着远处垃圾桶里的已经用完的镇定剂和床头的安眠药瓶,宫野雪奈一边头脑风暴一边集中力气在四肢上,慢吞吞地爬下床。
说到玛丽阿姨,她那时候好像在屋里和务武叔叔还说了别的什么的?不过我只偷听到了一部分就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倒地了,宫野雪奈用着她混沌的头脑慢慢回想着。
当时赤井玛丽在书房里大步地踱步,其中的愤怒连只是半夜出来接水上厕所而经过门口的宫野雪奈都感受到了,早在白天就察觉到玛丽阿姨情绪不对的她出于好奇,轻轻地扒在门上偷听。
“这个蠢妹妹!我早在去年就和她说过了不要去乌丸集团,偏不听!现在好了!”赤井玛丽在书房内压低了声音愤怒地说,不断地踱步暴露了她此刻的焦虑。
“玛丽先稍微冷静一下”赤井务武轻轻地说,“目前得知的消息还无法确定艾莲娜他们已经…”,“不,我很了解她,她一定是下定决心了才会这样做”
赤井玛丽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傻子,说什么研究无法再坚持继续下去选择和资料一起葬身火海的话!”赤井玛丽压着怒气说道。
“还拜托我继续照顾sunny,一开始不就是她觉得sunny不想要搬家在闹脾气才让sunny来英国散心吗?怎么现在又不接回去留一个拖油瓶给我”赤井玛丽情绪越说越低落,坚持的没有哭出来,赤井务武不断地在安慰她。
但是赤井玛丽还是破功了,泪水很安静,却冲开了心口的悲伤,“居然还请求我们关照还在组织里的两个孩子,死人有什么资格!”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赤井务武叹了一口气说道“MI6里关于乌丸集团的资料很少,艾莲娜在短信最后提到的关于这个组织……”
咚!啪!书房门口传来巨响,还伴随着玻璃碎地的声音
书房里的赤井夫妇皆是一惊,但是马上反应了过来,“是sunny!”两人同时低声说道。
门口的宫野雪奈早在听到葬身火海就觉得不对劲了,脑子一阵阵地刺痛,指尖攥得发白,但是还是努力保持冷静继续听下去,连慢慢出现在身后的赤井秀一都没发现。
直到听到直白的死人两个字的时候,宫野雪奈瞳孔猛地一缩,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悲伤。
她无法接受父母的死亡,前面一直在自我安慰,而死人两个字彻底让她的心坠到谷底,心中涌起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后退两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腿一软,身体直接往地上坠去,手上已经接好水的玻璃杯也因为脱力砸向了地面,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