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症状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按照先生的描述,这个孩子曾经应该经历过目睹高空坠落,高空被困,高空意外等创伤性事件,对高空环境产生持续性、非理性的极端恐惧,且伴随反复的创伤闪回。”
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着,“目前来看,她的身体指标没有大碍,主要是心理层面的应激反应。需要避免再次接触高空环境,同时建议进行专业的心理干预治疗,通过认知行为疗法逐步缓解恐惧记忆。根据先生所说坐飞机不困难的话,应该是特殊情况下才会出现,比如身处不稳定的高空之类的。”
黑羽盗一坐在诊室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上的褶皱,看着病床上仍在昏睡的世良雪奈,一向从容的眼神里难得染上几分凝重。
欢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黑羽盗一的思考,是世良雪奈手机里的电话,他把手机从她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来并接通;“姐姐?怎么玩了那么多天了还不回日本啊?哥哥说你早就离开纽约了,真是的又去干嘛了啊。”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抱怨的声音,是世良秀吉。
黑羽盗一看了眼病床上眉头微蹙的雪奈,放轻了声音:“世良先生你好,我是黑羽,雪奈她现在有点事,晚几天再回去。”
世良秀吉在那边嘟囔起来:“什么事啊?”
“等等!姐姐一向手机不离身的,现在是黑羽先生接的电话,说明姐姐肯定无法接才对。”世良秀吉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语气急促起来,“姐姐怎么了?没事吧她?”
黑羽盗一握着手机,目光掠过雪奈苍白的侧脸,低声解释道:“她......雪奈是有很严重的恐高吗?她今天在直升飞机里晕倒了。不过你别太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电话那头的世良秀吉听到瞬间破音:“又晕倒了?”黑羽盗一捕捉到那个字眼;“又?”
世良秀吉沉默片刻后说到;“是的姐姐之前也晕倒过一次,在国中三年级的时候,我和姐姐去学校天台上吃便当,姐姐看见院子里的树上有只小猫,姐姐很喜欢小动物,不自觉就靠近了天台边缘,猫吓跑后姐姐才发现自己在六层楼高的天台上,当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白得吓人,我叫她好几声都没反应,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黑羽盗一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她的恐高是有迹可循的,世良秀吉接着补充;“其实我和姐姐国中三年都是去那里吃的,但是一直都没靠近过天台边缘,所以我都不知道姐姐那么怕高,我上次都被她吓死了。”
挂断电话后,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雪奈脸上投下细碎阴影,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她额前冷汗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天清晨,世良雪奈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随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床头柜上的输液瓶,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脑海中模糊地闪过直升机、高空、失重感……那些恐怖的画面再次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黑羽盗一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醒了?感觉怎么样?”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一丝关切。他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递到她面前。世良雪奈接过粥碗,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小声问:“训练……是不是要取消了?”
黑羽盗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都这样了还训练呢?接下来几天就玩点水上项目,就当学习了。”世良雪奈乖巧地“嗯”了一声,随后低下头,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等又疯玩几天过后,世良雪奈被黑羽盗一再次拉去做身体检查,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师徒二人就启程返回日本了。
世良雪奈一上飞机就开始挑选照片发ins,趁飞机还没有起飞前整理好发出去,照片里的她就算身穿比基尼也还戴着太阳镜和渔夫帽,当然也有没戴的版本,但是她又想分享照片,又怕被索敌,只能发这种窝囊版本的。
不过有一张照片,被放在众多照片里的最后一张,是她去波士顿前的对镜自拍,翻盖手机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头上戴着帽子把她临时染黑的头发挡的严严实实。世良雪奈对这张照片十分满意,觉得自己非常的酷,简直就是欧巴级别的,虽然露出眼睛但是还是把它发了出去。
世良雪奈心满意足地翻着她的ins主页,虽然目前只发了两篇帖子,但是封面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尤其是这次夏威夷的帖子,特意放的是她站在海边的背影。
有没有人点赞不知道,反正我的身材很曼妙。
刚发出去没多久,一个新的关注提醒弹了出来,她有些好奇除了哥哥弟弟还有谁关注了她,于是点进消息里看;
【“zero”关注了“梦然·琉梦月·雪姬幻象·殇”】
世良雪奈;“?!”
纳尼?!
谁?Zero?是我想的那个吗?
她手指僵硬地点开那个名为“zero”的账号主页,头像是一只白色小狗,没有任何信息,关注数和粉丝数都是零,动态也空空如也。
世良雪奈小心翼翼地点开了对话框,好像怕手机要碎掉一样,她刚准备打个招呼过去,对面就先发了消息过来。
【Zero】;“你好!”
世良雪奈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手机像烫手山芋一般,她差点没拿稳直接扔出去,深吸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准备回复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