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大学的清晨总是裹挟着书香与活力,世良雪奈骑着黑色摩托车驶入校园,停在医学部教学楼前的停车区。
摘下头盔,黑色长发随风散开,她理了理外套的衣角,快步走进教学楼,这是她成为东大医学系新生的第二周。
每天早上七点的生物钟依旧没改,只是从做三人份便当变成了做玛丽和真纯的午饭。摩托车的油门声轻,也不会吵到还在睡的真纯,二十分钟的路程刚好能让她吹着风理清一天的课程安排,比起挤电车,这台暑假攒钱买下的哈雷,成了她走读生活里最惬意的部分。
医学系的课程比高中还要紧凑,解剖学、生理学、药理学轮番轰炸,课堂笔记写满了一本又一本,实验课更是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
世良雪奈全靠着这辈子宫野家超强的基因优势,在一众学霸中依旧脱颖而出,只是——为什么医学生要学高数!?
她对着微积分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抓耳挠腮,每天祈祷着期末不要挂科!
今天下午没课,结束了早上的课的她正打算回家躺床上好好休息,就收到羽田秀吉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秀吉低落的声音,他说他今天的比赛没有发挥好。
世良雪奈连忙追问:“怎么回事?是哪里出问题了?对手很强吗?”
电话那头的秀吉叹了口气:“嗯……最后一步棋没算好,被对方抓住了破绽。本来以为能拿下的,结果还是输了。”
她能听出秀吉语气里的沮丧,毕竟为了这场将棋比赛,他最近几乎每天都泡在了里面,甚至才刚开学没几天就拜托她去代他签到,世良雪奈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完整地易容居然是帮弟弟代签......
世良雪奈急忙安慰他,“没事的秀吉!你现在回来了吧?待会姐姐请你吃拉面吧,你之前不是说发现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吗?我在你公寓等你吧,待会坐我摩托车去,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秀吉沉默了几秒,声音终于轻快了些:“……真的吗?我现在已经在电车上了,不过姐姐你的摩托车技术没问题吗?有证吗?”
世良雪奈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上扬着:“少废话,赶紧回来。再磨蹭拉面店都要关门了。”挂了电话,她收拾好课本,抓起头盔就往停车区走。
羽田秀吉在高中毕业之后就成了羽田家的义子(养子),并把他的行李全部带去了羽田家,秀吉带着行李离开那天在家门口和雪奈两人抱头痛哭了好久,最后还是雪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拍着他的背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才把人劝上车。
如今他上了大学,财大气粗的羽田家直接给他购入了东都大学附近的单人公寓,方便他上下学,世良雪奈羡慕得直咬牙。
本来她也打算一个人搬出来住,考虑到她要每天易容上学不方便住校,而且家里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妹妹,她实在不放心让不会做饭的玛丽来照顾,所以她最后选择留在家里。
到达羽田秀吉的独居公寓之后,世良雪奈锁好摩托车,拎着刚买的新鲜水果,掏出秀吉给的备用钥匙,推门而入。
果然不出所料。
泡面桶堆在茶几角落,将棋杂志散了一沙发,换洗的衣物搭在椅背上,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泡面味。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把自己假发什么的统统卸掉,躺在沙发上发了几条短信骂了秀吉几句,等轻松多了,才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她把杂志分门别类摞好,泡面桶打包扔进垃圾桶,衣物塞进洗衣机,又拿抹布擦干净茶几和地板,连窗台上的灰尘都没放过。
等打扫完,公寓已经整洁得焕然一新,墙上挂着的将棋棋盘也被扶正,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终于有了点温馨的样子。
雪奈看了眼手机,距离约定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秀吉还没到,她发了条消息没收到回复,便揣着钥匙锁门,随便拿了顶秀吉的棒球帽戴上,打算下楼看看。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秀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自然卷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晕:“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在电车上睡着了!” 他跑到雪奈面前,还没喘匀气就打算开始滔滔不绝。
世良雪奈举手制止了他,她无奈地摇头把手上的头盔丢给她,跨步坐在摩托车上对着秀吉说;“好了,姐姐午饭还没吃呢,路上说吧。”
羽田秀吉连忙接住头盔,手忙脚乱地扣好卡扣,跨上摩托车后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雪奈的衣角,雪奈察觉到帽子有点大,待会会被风吹掉,于是摘下来让秀吉拿着。
吃个午饭而已,应该没事。
摩托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稳稳地汇入街道的车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秀吉果然开始絮叨起来:“其实今天我在电车上遇到了一位女生!我之前不是说我在车上睡着了吗,等我醒来我才发现我居然靠在这位女生的肩上,那个女生也没有叫醒我,反而等我到站了才叫醒我,甚至她自己都坐过了站!”
好耳熟啊......
不会是宫本由美吧......
世良雪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所以你一见钟情了?”
秀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我当时太慌了!只来得及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下车,连名字都忘了问!不过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枝,特别温柔……”
他喋喋不休地描述着女生的穿着和发型,末了还补充一句,“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车站找找她?或者在电车沿线贴寻人启事?”
世良雪奈听得脑壳疼,果然就是宫本由美吧!向来聪明的秀吉也只有在她的事情上像个傻子一样。
等世良雪奈开到羽田秀吉所说的那个面馆时,她发现这个面馆也熟悉地可怕......
羽田秀吉兴奋地拉着她走进了这家名叫“好吃得要死的拉面”的拉面店,刚一进门,就听见柜台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欢迎光临!两位想吃点什么?”世良雪奈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白色厨师帽、围着花围裙的中年男人正擦着手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