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大学门口,世良玛丽正站在车旁等她,夕阳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长,看到世良雪奈,玛丽皱起眉头,却没说什么,只是打开车门;“上车吧,有什么事回家说。”
一路无言,车子平静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真纯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后座,呼吸均匀。
回到家,玛丽把真春抱回房间,然后示意世良雪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秀吉也在一旁坐下,静静地看着雪奈。
“你最近怎么搞的?怎么瘦了那么多?”世良玛丽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秀吉已经和我说了,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扑在学习上。黑羽先生的事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丧下去。”
世良雪奈沉默的摇摇头,“我只是还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样的精神状态生活,让我现在嘻嘻哈哈地出去玩,我根本做不到,我需要一些时间恢复心情。”
玛丽皱了皱眉还想说点什么就被雪奈举手打断,“玛丽妈妈你发现,我已经有了未来的目标。”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玛丽;“我想考career,我想进公安。”
玛丽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公安的工作都非常的危险!不要太天真了!这些事交给我和秀一就行,你乖乖听话。”
“我不是天真!” 世良雪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知道危险,可我必须这样做!我的爸爸妈妈死在组织手里,务武爸爸因为组织失踪,黑羽老师也因为犯罪组织遭遇了意外!我不能再被动地躲在你们身后,等着别人来保护我,等着组织找上门来!我要主动出击,我要拿到能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组织?什么组织?” 玛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世良雪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玛丽妈妈你忘了吗?刚来日本没多久,我就被绑架了,还中了两枪呢。”说着她拉起袖子,露出左手臂淡淡地伤痕,“大腿的伤不重,没留伤疤,但是左手臂的这个枪伤估计是永远都在了。”
“这个伤就是那个组织的两名成员留下的。”世良雪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得边上的秀吉直发毛。
“未来有一天我迟早还要面对他们,既然我那么早就已经进入他们的眼中,那我就更应该做些什么,而不是什么都靠您和秀哥保护着,现在保护我的人已经少一个了,被动等待只会让失去的人越来越多。”
“我必须学会自己站起来,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要独自面对那些冰冷的枪口和深不见底的阴谋,我也要亲手撕开他们的伪装,找到他们的弱点。这不是天真,是我作为一个幸存者必须扛起的责任,也是对所有因组织而遭遇不幸的亲人的交代。”
世良雪奈苦笑一下,“虽然秀哥不是我的亲哥哥,但是我们还真是像呢,家人遇难完全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你不是像他,你和你那个妈妈一模一样。”
世良玛丽站起身冰冷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世良雪奈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波澜,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要将人冻结。
羽田秀吉见状也连忙起身打圆场:“妈妈姐姐只是......”
“你以为公安是什么地方?是你凭着一股热血就能闯进去的吗?你妈妈当年就是因为不听我的劝说,才……”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我管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背调我和你哥哥会帮你处理的。”玛丽叹气般地说出最后的处决,“一个两个都这样?以为是过家家呢?”
玛丽在世良雪奈惊喜的眼神中重新坐回沙发,目光落在茶几上秀吉带来的保温桶上,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晚饭热一热再吃,凉了伤胃。”
“你想考进公安,我不拦你,但有些事必须提前告诉你——这条路比你想象的更难走,不仅要面对明枪暗箭,还要学会在黑暗里独行,甚至可能要对最亲近的人隐瞒身份。你确定,要把自己的人生,彻底绑在这条没有回头路的船上吗?”
雪奈听闻反而笑得很开心,”玛丽妈妈,我现在不就已经对亲近的人隐瞒身份了吗?”玛丽狠狠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少贫嘴,先吃吧,待会来我房间,我有东西给你看。”
晚饭后的碗筷碰撞声渐渐消散在空气里,羽田秀吉识趣地包揽了洗碗的活计,厨房的水流声成了客厅里唯一的背景音。世良雪奈坐在沙发上,等待世良玛丽的召唤。
“吃完了就跟我来。” 世良玛丽擦了擦手,从沙发旁拿起一个深棕色的木质盒子,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盒子看着有些年头,边角被磨得光滑。
世良雪奈立刻起身跟上。推开玛丽房间的门,暖黄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书桌上摆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其中一张是襁褓中的雪奈和秀吉的合照,雪奈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