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世良雪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句承诺熨烫得服服帖帖，那些因知晓未来而产生的、尖锐的恐惧和不安，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抚平了。

未来固然可怕，但眼前的这个人，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却是如此真实而温暖。未来固然可怕，但眼前的这个人，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却是如此真实而温暖。

世良雪奈低下头，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送进嘴里。

"那……"她咽下去，声音有点哑，"就这样说好了。"

降谷零没动。

过了两秒，他才慢慢开口："sunny。"

"嗯。"

"你刚才是答应我了，对吗？"

世良雪奈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没听见？"

"听见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确认完了吗？"

"确认完了。"

降谷零端起面前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耳尖红得像要烫手。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但坐在对面的世良雪奈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握杯子的手微微用了力。

“噗嗤——”

世良雪奈没忍住，笑了出来，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怎么说得像是在求婚一样，zero真是的。”

严肃的降谷零被她这么一调侃，脸颊彻底红了。

“我、我只是……”他有些语无伦次。

看着他这副纯情又无措的样子，世良雪奈心里的想要捉弄他的心理又冒了出来。

看到降谷零被调戏到满脸通红她莫名地觉得愉悦，甚至一点害羞的表现也没有。

世良雪奈身体前倾，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气声轻轻说道：“不过，如果是zero的求婚，我会考虑的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降谷零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他猛地缩了下脖子，像只被吓到的猫，眼睛瞪得圆圆的，呆呆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啦，不逗你了。”世良雪奈心满意足地坐直身体，拿起叉子，终于开始认真品尝那块被她戳得不成样子的草莓蛋糕。

嗯，奶油甜而不腻，蛋糕松软，草莓也很新鲜。

味道好极了。

她把叉子放回盘子上，撑着下巴，慢悠悠开口："zero，你脸都红了。"

降谷零偏了一下头："没有，只是咖啡喝了有点热。"

“……”

明明一口都没喝。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正午的阳光刚好穿透云层，洒在街道上。

世良雪奈站在咖啡厅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初春微凉的空气夹杂着咖啡的香甜灌进肺里，让她那颗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超负荷跳动状态的心脏，勉强找回了一点属于人类的正常节律。

“那个……”

降谷零推开玻璃门跟了出来，金色的碎发在阳光下耀眼得有些犯规。

他走到她身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视线在半空中飘忽了一下，最后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送你回家？”他问，声音里带着紧张。

世良雪奈也紧张地点了点头：“好......好啊。”

两人并肩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明明这条路他们已经一起走过很多次了，但今天却感觉连空气的密度都不一样了。世良雪奈觉得自己都要同手同脚了，每走一步，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降谷零手臂与她手臂之间那仅仅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世良雪奈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明明刚刚都能自如的调戏降谷零，怎么对方一主动就又马上投降了？一点都不娘儿们！

突然，降谷零的脚步慢了半拍。

世良雪奈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以一种带着试探却又无比坚定的姿态，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接着，修长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世良雪奈猛地转头看他。

降谷零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只是，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彻底暴露了他此刻的兵荒马乱。

“咳，”降谷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得像是在哄小动物，“现在是男朋友了，牵手是……可以的吧？”

“可、可以……”世良雪奈红着脸，反手握紧了他，“不仅可以牵手，作为男朋友，你还要负责帮我提包。”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把挂在肩上的包摘下来，递了过去。

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接过包，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没问题，女朋友。”他轻声回应。

*

回到公寓，世良雪奈刚用钥匙拧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咖喱香味。

“我回来了——”

她换好拖鞋，飘飘忽忽地走进客厅。

羽田秀吉正端着两盘咖喱饭从厨房走出来，抬眼看到自家姐姐那副面若桃花、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的痴呆模样，立刻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