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世良同学。我是宫野珊妮。”世良雪奈紧张地捏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
“你好啊，珊妮酱。”羽田秀吉模仿姐姐平时的样子大剌剌地伸出手，他拖长了声音，轻轻捏了一下世良雪奈的指尖，“挺可爱的，降谷君，眼光不错嘛。”
虽然他努力学着姐姐那副大剌剌的坐姿，但这身裙子实在是让他浑身发紧。
世良雪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降谷零倒是很大方地接受了这份“夸奖”：“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呃，谢谢。”世良雪奈也腼腆地应下，眼睛却不断地警告对面的女人。
世良雪奈：别添油加醋！按我平时的来！
羽田秀吉：你平时就是这样啊！
世良雪奈：胡说！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羽田秀吉：到底是谁有求于我？你知不知道裙子穿着有多怪？下面空空的！我难受死了!
世良雪奈额头青筋跳了跳，只能压下脾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继续假装文静。
诸伏景光察觉气氛古怪，适时转开话题，“说起来，大家现在都是大学生，有想好以后毕业做什么吗？”他转头看着羽田秀吉问道：“雪奈以后想干嘛？”
“......我啊，”羽田秀吉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姐姐平时那些豪言壮语，嘴一秃噜就蹦了出来，“我想去考警察啊！你不觉得穿警服很帅吗？尤其是那种能直接进公安的职业组，超级酷的好不好！”
话刚出口，羽田秀吉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蛋，这是可以说的吗？
羽田秀吉瞄了一眼世良雪奈恐怖的脸色。
好吧，不能说。
世良雪奈坐在对面，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微波炉，脑子里嗡嗡作响。
羽田秀吉你个笨蛋！把我底裤都扒拉没了！这种事情我一点儿不想和两个未来就是警察的人说！很麻烦的！
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诸伏景光手里的叉子停了，降谷零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在“世良雪奈”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职业组？”降谷零重复了一遍，“世良桑的目标真是出人意料的宏大啊。”
“我也很意外呢，没想到雪奈未来想去做警察。”诸伏景光恢复手上的动作，笑着说道。
“哈哈，很意外吗？”羽田秀吉顶着压力硬着头皮演下去，还不忘朝世良雪奈抛了个求救的眼神。
世良雪奈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世良桑应该是觉得警察很帅气吧！我以前也幻想过自己当警察是什么样子呢！”
她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死死踩住羽田秀吉的脚尖。
羽田秀吉疼得脸色发青，还要维持着姐姐那种活泼的笑脸，“对对对！我就是觉得警察帅气，其实我这体能估计连入场券都拿不到，哈哈……”
降谷零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原来是这样。不过，如果世良桑真的去考，说不定我们以后会在警视厅见面。”
“诶？zero也要当警察吗？”世良雪奈假装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嗯。”降谷零点头，目光坚定，“我和景光都有这个打算。”
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但听他亲口说出来，那种宿命感还是让她手心冒汗。
“那真是太好了！”羽田秀吉赶紧把话题往外拽，“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直接报景光和降谷你的名字！”
“那珊妮呢？”诸伏景光温和地开口，试图缓解尴尬，“珊妮毕业后想做什么？”
“我……我可能还是在实验室待着吧。”世良雪奈有些心虚地低头喝红茶，“我比较胆小。”
降谷零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实验室也很好，很安全。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旁的羽田秀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够了，这恋爱的酸臭味，还有这尴尬的修罗场，他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哎呀，时间不早了！”羽田秀吉浮夸地看了看手表，“我还要去帮我弟弟买将棋杂志，那本限量版要是买不到他会哭鼻子的！”
他站起身，动作甚至带翻了椅子，“珊妮酱，景光，降谷我先撤啦！”
“等一下！”世良雪奈和降谷零几乎是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世良雪奈满脸疑惑但是还是示意他先说。
降谷零掏出手机，询问地看向羽田秀吉说道：“之前说好再遇到加个联系方式来着，要不现在加上吧，我和sunny一起。”
羽田秀吉僵在原地，脑子里疯狂回想这件事的细节。
世良雪奈也僵在原地。
这件事都还记得？那时候她想着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才乱说的。
她轻轻摇头暗示羽田秀吉。
羽田秀吉看了一眼姐姐笑嘻嘻地开口：“降谷君怎么能当着女朋友的面要其他女生的联系方式呢！我才不同意！但是可爱的珊妮酱我当然要加啦！”
“好啊好啊”世良雪奈也连忙掏出手机接上这段，“对了世良桑我送送你吧！”说完她拽着羽田秀吉的胳膊就往门口冲，力道大得像是在拽一头牛。
“羽田秀吉！你刚才那段人演的吗？还考公安？你干脆直接把我身份证号报给降谷零算了！”世良雪奈把他拉到离店门口一段距离的地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
羽田秀吉一脸委屈地扶了扶眼镜，声音压得极低，“姐，我是真忘了！你平时在家里天天喊着要考考考，我顺口就出来了……而且，你平时不就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样子吗？”
“我什么时候对陌生女孩子这样说话了？”世良雪奈气得跺脚，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透明的玻璃窗。
隔着玻璃，降谷零正托着腮往这边看。
世良雪奈心里一颤，赶紧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朝屋里用力挥了挥手。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