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联谊最终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走向尾声。

几个被萩原研二约来的女生早就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喂，hagi，走了。”松田阵平打着哈欠，没什么耐心地催促还在跟女生挥手告别的幼驯染。

“知道啦知道啦，”萩原研二转过身，笑嘻嘻地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小阵平就是没情趣，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们，多聊两句怎么了？”

“无聊。”松田阵平言简意赅，眼神飘向另一边。

居酒屋门口昏黄的灯光下，降谷零正把世良雪奈圈在墙角，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世良雪奈缩在角落满脸通红，眼睛不断往诸伏景光那瞟，暗示他来救救自己。

诸伏景光扭头假装没看见。开什么玩笑，小情侣的事自己解决，他才不想当那个电灯泡。

电灯泡伊达航看不下去，走过去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降谷，你有点醉了，现在还在外面呢。”

“班长你先带他们走吧，”降谷零回头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酒意，眼神却亮得惊人，“我等下自己送sunny回去。”

“行吧，那你们注意安全。”伊达航叹了口气，招呼着另外几人离开。

“啧，重色轻友的家伙。”松田阵平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诸伏景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亲密无间的两人，眼神鼓励了一下世良雪奈，然后转头跟上了大部队。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世良雪奈被降谷零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和淡淡的酒气，她感觉自己也有点晕乎乎的，果酒的后劲不大，但足以让她的脸颊发烫，思绪也变得迟钝。

“zero？”她小声喊他，想推开他一点，呼吸点新鲜空气。他不但没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sunny。” 他低头，滚烫的嘴唇贴上她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这个吻充满了酒精催化下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齿，探入柔软的口腔，纠缠住她无处安放的舌头。

世良雪奈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他汹涌而来的情绪。

“我租了新房子，就在学校附近。”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今晚……别回去了，嗯？”

世良雪奈晕晕乎乎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紫灰色眼眸，此刻因为醉意而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某种诱人沉沦的漩涡。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

降谷零租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是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得不像一个男人住的。

世良雪奈一进门，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降谷零在她耳边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径直走向厨房。

换了鞋后，世良雪奈有些局促地站在玄关。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的住所，一切都充满了他的气息。她打量着客厅的陈设，一个简单的布艺沙发，一张小茶几，角落里放着锻炼用的哑铃。

很快，降谷零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一杯递给她，自己则靠在流理台上喝着。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暗，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世良雪奈喝了口水，感觉清醒了一些。

她正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片沉默，对面的降谷零却突然开口了。 “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什么短信？”世良雪奈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有帅哥吗？” 降谷零一字一顿地复述出那句话，然后放下水杯，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他每走近一步，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强一分。世良雪奈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发错了！我以为是明美发来的消息，她最近天天拉着我讨论学校里的帅哥，我回习惯了，真的！我发完才发现是你!”

“发错了？”降谷零已经来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俯下身，脸凑得很近，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暗。

“你以为是你的妹妹宫野明美，所以问她聚会有没有帅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捕猎前的低吼。

“我……” 世良雪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她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伸手想去勾他的脖子，“你别这么认真啊。” 他的手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好笑。”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

“你在期待见到除了我以外的帅哥？” 嫉妒和占有欲，像藤蔓一样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就心神不宁，讨厌她身上那些自己无法掌控的神秘。

世良雪奈心里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