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聆与……
白榆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不仅甩不掉,打不得,骂了也没用甚至会被回骂的超级外挂兼麻烦精傲娇鬼。
在找到“解除绑定”或者真正“和平共处”的方法之前,他只能带着这个炸弹上路。
只希望,这颗炸弹下次爆炸的时候,别再挑他在直播的时候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夜,白榆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不再是那个模糊的银发背影,而是无数个闪烁着“金屋藏娇”字样的弹幕,慢慢将他埋没。
而聆与,就站在潮水的中央,静静地看着他挣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榆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
眼底带着青黑,他的心情一看就很糟糕。
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梦里的弹幕和“金屋藏娇”的标签还在脑海里阴魂不散。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翻身下床。
他意识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困在房间里。为了那点破事儿连门都不敢出,那不是他白榆的风格。
况且,林芝这么大,他就不信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来。
他决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打包扔进回收站,强行清空大脑。
今天,他要做游客,什么直播,什么绯闻,什么异世界大佬,都他妈见鬼去吧!
洗漱,换上最简单的T恤和冲锋裤,背上轻便的相机包,白榆深吸一口气,推开客栈房门。
空气涌入肺叶,带着草地的清新,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没有开车,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沿着青石板路走着,刻意避开可能人多热闹的集市和景点。
他需要的是安静,是能让他喘口气的空间,是能让他精心的地方。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甜茶馆,门脸不大,烟火气却十足。白榆犹豫了一下,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弥漫着浓郁的酥油茶和藏香混合的味道。
客人不多,大多是当地的老人,慢悠悠地喝着茶,低声聊着天。这种氛围让白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甜茶,几份藏式点心。
热乎乎的甜茶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和郁闷。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小巷里偶尔经过的行人,放空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白榆……师兄?”
白榆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气质很温润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男人长相很干净,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俊秀,眉眼柔和,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白榆盯着他看了几秒,记忆的闸门猛地打开:“方程念?”
方程念,他大学时隔壁艺术系的学弟,比他低两届,虽然低两届,但这小孩他印象很清晰,印象里是个很有绘画天赋但性格有些安静的男生,很乖很乖,存在感很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真的是你啊,师兄!”方程念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我刚才在外面看着背影像,没敢认。你怎么会来林芝?”
“过来拍点东西。”白榆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你呢?毕业之后就没你消息了,怎么在这儿?”
方程念在他对面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现在算是定居在这儿了。画画,偶尔接点设计的活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开心,“跟我爱人一起。”
“爱人?”白榆有些惊讶,随即了然,“恭喜啊。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方程念的脸微微泛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嗯,他叫南迦裴安,是这里的守山人。”
“守山人?”这个职业让白榆产生了兴趣。
“对。”方程念点点头,正要详细说,甜茶馆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藏族,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碎发垂在额前,是时下流行的狼尾发型。
耳朵上还有耳坠,亮晶晶,很能吸引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