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微微发热,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共鸣,仿佛这片充满生机的自然景象,也触动了印记深处所链接的某种存在。
白榆心中一动,尝试着像昨晚聆与引导的那样,将一丝意念集中向印记。
没有期待中的力量涌动或信息传递。
他尝试着去“理解”这种呼应,去感受印记与脚下大地、与远处雪山、与流淌河水之间超越五感的联系。
很模糊,很艰难,就像试图用肉眼去看清显微镜下的世界。
但他没有放弃,耐心地去捕捉和体会。
这或许,就是“沟通印记本源”最笨拙的方式。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在拍摄和这种奇特的“沟通”尝试中过去了。
阳光变得有些炽烈,白榆收拾好东西,前往和方程念约好的餐馆。
餐馆是方程念特意挑的,一家很有特色的藏式私房菜馆,环境很好。
方程念和南迦裴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师兄!这边!”方程念朝他挥手。
饭菜很丰盛,都是地道的林芝风味。
方程念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和来历,白榆也配合着,聊着上午拍摄的见闻。
南迦裴安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给方程念夹菜。
饭吃到一半,方程念终于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师兄,你接下来打算去哪?”他问得小心翼翼。
白榆笑了笑,“暂时还没定,可能往西边走走,看看别的景色。”
方程念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而说:“师兄,不管你去哪儿,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位‘合作伙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你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别硬扛,记得联系我们。裴安哥在山里认识不少老人,有些老规矩老传说,说不定能帮上点忙。”他说得真诚,显然已经把白榆的“合作者”自动归入了需要特殊对待的范畴。
南迦裴安也看向白榆,“藏地古老,有些东西,现代科学解释不了,但不代表不存在。心存敬畏,谨慎行事。”
白榆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谢谢。”
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分别时,方程念用力抱了抱白榆,南迦裴安也伸出手,和白榆用力握了握。
“保重。”南迦裴安只说了两个字。
“你们也是。”白榆回道。
目送方程念和南迦裴安相携离开的背影,白榆站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林芝之行,意外的收获,就是和师弟重新联系,他们的存在,让他感觉自己并非完全孤立无援。
下午,白榆继续完成了剩余几个经典机位的拍摄。
南迦巴瓦峰的远眺,尼洋河湿地的生态,还有一座古老寺庙的静穆。
他将林芝这个季节所能捕捉到的代表性景观,一一收入镜头。
夕阳西下时,他站在最后一片青稞田边,看着田野、村庄和远处的雪山被夕阳染上温暖的颜色,按下最后一次快门。
林芝的拍摄,告一段落。
他收拾好所有装备,回到客栈,开始整理行李,预订明天一早离开林芝的车票。
下一个目的地,他选择了三江之源———青海。
夜深人静,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设备,将今天拍摄的素材备份好。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看着收拾好的行李。
明天,将踏上新的旅途。
他要继续走下去,用镜头记录这个世界的美,也要用眼睛和心灵,去探寻印记背后的秘密,去理解“自由”的真意,去找到那个“答案”。
也许,答案就藏在前方的某处风景里,藏在某次危机中。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腕间的印记,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可能正在“休眠”的存在听:
“走吧,去看看下一个地方。”
一觉睡醒的白榆带着行李离开了林芝。
飞机冲上云霄,将林芝的雪山和河谷渐渐抛在身后。
舷窗外是连绵的云海和无垠的蓝天。
白榆靠窗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印记。
距离那场巷子里的危机已经过去两天,印记早已恢复常温,精神链接那头的疲惫感也消散了许多。
聆与依旧没有显形,也没有任何意念传递。
白榆不确定他是在继续恢复,还是单纯地不想理他。
这种“失联”状态,反而让白榆有些不习惯。
他摇摇头,把这个略显荒谬的念头甩开。
他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工作上。青海,三江之源。
他计划用一周左右的时间,重点拍摄青海湖、茶卡盐湖的经典景观,以及寻找一些相对小众的高原湿地和雪山垭口,捕捉那里独特的自然光影和生态。
飞机降落在西宁曹家堡机场。
干燥而略带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林芝的湿润清冽截然不同。
白榆深吸一口,感觉胸腔都开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