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向那片正在翻涌的黑雾。
贪婪和私欲感觉到了什么,它们感觉到那个凡人不一样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根扎在这片正在崩塌的虚空中。
白榆的手微微抬起来,掌心朝上。
光从他掌心长出来。
是他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它长成一柄剑,剑身通透,像冰,像水,像凝固的光。没有锋刃,没有剑格,只有一道从剑柄延伸到剑尖的银色纹路,像河流,像山脉,像那些他走过的、正在走的、将要走的路。
自由之剑。不是他铸造的,是自由选择了它。
放佛间看到那个十七岁的自己,在那条裂缝的尽头,回过头,让他加油带聆与回家。
白榆握住剑柄,慢慢走向贪婪和私欲,黑雾似乎忌惮他,不再靠近。
“无人可以伤到自由。”他轻声说。
贪婪和私欲凝成的人形在剧烈地颤抖,它们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它们是打不过鼎盛时期的自由,自由是不可控的,是不可预测的,是不可被吞噬的。
自由会在任何地方生根,在裂缝里,在灰暗里,在一切不可能的地方长成它该长的样子。
而它们,是吞噬一切的。它们怕的就是这种吞不掉的东西。
白榆握着剑,站在那片黑雾面前,像那棵他小时候爬过无数次、摔下来又爬上去的老槐树。它站在那里,不是为了挡住什么,是为了告诉风,我在这里。
“无人可以控制自由。”他又说。
剑身上的光更亮了,亮到那些黑雾开始融化。
贪婪和私欲尖叫着,嘶吼着,想把那些散掉的黑雾重新聚拢,可它们聚不起来了。风,正在把那些黑雾吹散。
聆与被风托了起来,那些风从他身体里涌出来。
他的力量终于回来了。是从他身体最深处,从那些他以为已经散掉、其实一直在等他的地方,涌出来的。
自由卡牌在他体内重新完整。
不是从前那种完整的完整,是另一种完整。像一条河,流过了山川,流过了平原,流过了那些它从未想过会流经的地方,最后汇入大海。
它还是那条河,可它又不只是那条河了。
它带着沿途所有的泥沙,所有的落叶,所有的星光,一起流进了那片无垠的蓝。
那些风围绕着他,越来越快,越来越亮。它们不是来保护他的,它们就是他。
他抬起手。那些风顺着他的指尖,涌向那柄剑。自由之剑上的银色纹路亮了一下,河流汇入大海。
贪婪和私欲的人形彻底碎裂了。它们散成无数片黑雾,在虚空中挣扎,忌惮,不甘,愤怒的情绪充斥在这片黑雾中。
“不可能……”贪婪的声音已经不像声音了,“你们只是……两个凡人……”
白榆不想听了,直接打断。
“嗯,两个凡人。”他握紧剑柄,挥出二人汇聚的最强一剑,“凡人的手可以握住剑,凡人的剑可以斩开黑暗,凡人的心可以装下一个神明。你们输给的,不是卡牌世界的力量,是你们的自大狂妄。”
私欲的最后一缕黑雾在风中颤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你们已经自由了……”
最后一缕黑雾散了,再也没有了。
虚空安静下来,那些被吞噬的卡牌从黑暗中挣脱出来,它们像是在说谢谢。
命运站在圣殿之上,看着在重塑的卡牌世界,身边的人握住他的手。“结束了吗?”
命运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结束了,他们赢了。”
白榆转过身,冲抱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