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

辰三在前面引路，陆清窈带着三七进入内院去找白静。陆清安和沈戈由白掌柜带着去厢房等她。

刚到白静所在的房间门口，门就打开了。不出意料，开门的果然是苏昭。

陆清窈进入门内，见白静面前堆了许多账本。房内还有三四个人，正和她一起翻看账本。陆清窈朝白静打了声招呼。

“来了，你先和昭儿坐一会儿，我们快结束了。”白静朝她颔首，随即又低下头去看账本。

陆清窈在小圆桌旁坐下，安静看着这几个人。他们几乎扫一眼就往下翻，速度飞快地翻阅着账本，不一会儿，就看完了一本，然后拿起笔记着什么。

没过多久，几人面前的账本都翻阅完毕。白静将几人记下的东西归总到一处，检查无误后让几人出去了。

“静姨，如何？”苏昭走向白静，去瞧她手上的纸。

“他们似有意在避开我白家的商铺。不过，”白静微微一笑，将纸递给他，“想要彻底绕开我白家也没这么容易。”

苏昭接过，看着纸上写的名字和地址，里面有一些人颇为眼熟。

“陆大夫，昨日之事有进展了。”

“这些是？”

“你昨日将制作安虫丸和安虫香的几味特殊药材和香料给了我，我让静姨帮忙，这些人都是买过这些药材和香料的。”安虫丸和安虫香，是陆清窈为了方便随口起的名。

陆清窈拿过纸张，上面的名字和地址大部分她都不认识，但混在其间的名字亦有承恩伯府。

“我先让人去查下这些人。等下我与你仔细说昨日之事的进展。”

等苏昭出去后，陆清窈看向白静：“静姨，我先替你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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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施针比上次顺利一些，又有三七在，上次将近两炷香的时间才施针完毕，陆清窈这次只花了三刻钟左右。又留了大概一炷香左右的针，她才将银针都收了回来。

“静姨，你动动手指，看是否舒服些了。”

白静起身，活动了几下手指，感受着手指关节不再僵硬，不再疼痛。她又来到桌子前，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手指翻飞，十分灵动。陆清窈听着，好像比前日更快更急，声音也更清脆。

“手现在已经不痛了，和生病前好像没什么两样。”白静又拨动了几下算珠后才停了下来，“云泓，你这医术可真是了不得。”

“怎么办，我都动了和圣人抢人的心思。”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七去开了门，是苏昭回来了。

苏昭问起了白静的手。

白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了：“昭儿，你说我和圣人抢人能抢赢的机会大吗？”

苏昭看了陆清窈一眼，见她在认认真真地收拾银针，好似没在听他们说什么。他朝白静笑了起来：“您这话说的，您难道不是圣人的人么？”

“唉，那还是不一样的。若是云泓在我这儿，我还能多赚不少，”白静手不痛了，也有心情讲几句玩笑话，“行了，我没事了，你们走吧。有事再来找我，我不在就找白掌柜。”

“静姨，你的手要好好养，还要记得准时吃药，过几日我再来复诊。”陆清窈在和三七一起收拾东西的间隙，仔细嘱咐了她这几日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陆清窈在出门前朝白静揖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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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辰三说，沈知戎也在？”

“嗯，我应了她一道吃饭。”

“那让亭安再等会儿，我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与你听。”苏昭没有立刻回前院，他找了处地方让陆清窈坐下。

“昨夜我派人出城后将此事告知陛下，陛下告诉我，昨日朝会过后他便已派人接管了邑京城的城门。我知晓这件事后，便让人提前关了城门。”

“陛下为什么还需要接管城门？”陆清窈不解。

“城门开关按职责是由门下省城门郎负责，城门日常守卫和盘查由金吾卫负责。陛下想知道朝会之后，有哪些人出城，但他现在对之前的人有所怀疑，所以便派人接管，接管到此事结束之后。”苏昭知道她对这些不甚了解，所以解释得很细。

“你在知道陛下接管城门后才让人关城门，是因为你不好差遣金吾卫？是因为禁军的关系么？”陆清窈想到苏昭既能在宵禁之时让人开城门，那理应也能提前关城门才是。

“是。小事能差遣，但像城门盘查我不好越过禁军统领直接下令，难免有插手别人事务之嫌。其实说是关城门，但在宵禁之前，城门仍可正常进出，只是盘查更加严格，不管进出都需核验过所及鱼符，登记身份、来历及进出城缘由。这些事非寥寥几人能做到，陛下接管城门之后，有了陛下首肯，我做起事来反而方便。”

“昨晚你让人去找放药点，赶上了吗？有查出什么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