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不死川实弥低喃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晚上。
在外寻找母亲的自己,因为怪物袭击而赶回家中,却只见到了被残忍杀害的弟弟妹妹们与唯一幸存的玄弥,和怪物搏斗时不慎跌出窗外,在渐渐明亮的天光中,发现眼前的怪物竟然就是迟迟未归的母亲,那时的绝望与痛苦。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相信鬼能和人好好相处、不相信鬼能克制吃人的本性,在炭治郎说出祢豆子从没吃过人,可以为了保护人类与鬼战斗的话语时,他只觉得可笑至极。
‘毕竟那么善良、那么深爱我们的母亲,都能在变成鬼后,亲手杀死自己曾深爱的孩子们啊,不吃人这种事、保护人类这种事,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啊!’
他咬紧下唇,清晰的尝到了血的味道,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影像中祢豆子的身影,‘证明给我看吧,灶门祢豆子,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就证明给我看吧!’
珠世掐住了自己的手腕,尖锐的指甲几乎扎进肉里,总是关注着珠世的愈史郎对她再了解不过,立即就明白过来,“珠世大人,像祢豆子那样的鬼,是极为特殊的,几百年来,甚至可能自鬼诞生以来,就只出现了她这一个,您无需责备自己,造成悲剧,犯下不可饶恕之过错的,是鬼舞辻无惨!”
“我知道的,祢豆子这样的情况有多不可思议,我再清楚不过。”她看着眼前安慰自己的愈史郎,勉强笑了笑。
‘只是我仍会去想,为什么我不是特殊的那一个,这种想法在所难免,因为说到底,还是我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啊。’
【“祢豆子。”炭治郎叫住想继续追击的妹妹,“不要追太远,你先回这边来,到哥哥这来。”
祢豆子跑向哥哥,沼泽鬼猛然窜出试图抓住她,但被她跳起躲开,回到了炭治郎面前。
‘鳞泷先生曾经说过,’他看着轻易避开攻击的妹妹,‘祢豆子现在是鬼,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必须靠我保护的弱小的妹妹了。我可以放心的交给她吗?’
他又看向身旁的和巳,‘如果她能保护那两个人,我就能专注于进攻了。’
炭治郎向前跨出一步,却被沼泽逼开,紧接着妹妹的身边也出现沼泽,鬼从中跃出袭向她,却被她后跳躲掉了这一击。
“祢豆子!”炭治郎低头看了眼沼泽,做出了决定,“祢豆子,我到下面去,你来替我保护那两个人。”
“能做到吧。”他看着妹妹,脸上全然是信任,得到妹妹的点头回应后,毫不犹豫的踏进了沼泽。】
“诶?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甘露寺担忧道,“贸然闯入鬼的血鬼术中战斗,对自己很不利的吧,而且在沼泽里,剑技也不好施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