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皱着眉,懵懵懂懂的回忆着:“我也不知道,傍晚我同石头哥他们玩捉迷藏,但是后来我找不到他们了,找着找着就走到了老榕树那,哦我还看到了村长!”
“村长?”云簌挑眉,“他在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二丫嘀咕,“我喊他他都不理我……后来我就扑流萤去了,结果越走越偏,一脚踩进了泥沼里。”
直觉告诉云簌这其中有蹊跷,她捕捉到了关键词:“老榕树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二丫似是不能理解她的问题,于她来说,老榕树就是老榕树啊:“老榕树很大,树荫大得能把我们家都盖住喽,婆婆说在她婆婆的婆婆小时候老榕树就在那了,我们安阳村的土地庙也在那,每月的初一十五,年节喜事都会去祭拜的。”
“村长可能就是去祭拜的吧……”
云簌侧头看着二丫稚嫩的小脸,她玩累加上受惊,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这会儿讲完最后一句便闭上了嘴巴,很快身旁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一夜风平浪静。
清晨蒙蒙亮的时候,云簌悄然睁开了眼。
借着室内微弱的光线,她掀起被子,低头穿鞋便打算出门。
一切的动作都非常的轻柔悄无声息,但那个幼稚的孩童就是被吵醒了。
“村长说让它收手。”
云簌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的问。
“让谁收手?你还看到了谁?”
二丫睁着清亮的瞳眸,眸子里干净的像是不染一丝尘埃的天空,她微张着小口,向云簌表达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知道。”
云簌也不气馁,转身为她掖好被子,轻声哄着她再睡去。
她打算只身一人前去打探,因此等二丫再次睡去之后,她便不再拖延,就着房间那扇半开的窗子跃了出去,三两步就走出了张家。
只不过才刚走出张家前院没一息的功夫,她便停住了脚步,视线停在了前方不远处的某个身影上。
她歪了歪头,似有不解,一张小脸干净好看:“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自问自己的动作绝对够轻,且那整间房子都被她的阵法包裹在内,砚褚两人是绝不会发现的。
那道清风霁月的身影闻言只是捂嘴轻笑,示意她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位执扇独立,轩然霞举的男人计划的。
那松风水月般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骨扇,闻言那漆黑似染着墨汁的眼眸斜斜地睨了过来,嘴角还挂着抹邪肆的笑:“我当然没发现,但我会预判啊。”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云簌不再多言,与他们同行一道朝二丫所说的村东头的老榕树奔去。
老榕树的位置离村子比较远,周围没有屋舍人家,背靠深山,比邻一条横向的小道。
云簌几人到时便一眼看到了那株老榕树,因为那颗老榕树真的很大,树身粗壮得需要三人合抱才能抱住,树荫遮天蔽日,树根盘根错节的插入地下,似守护着整个安阳村数百年之久的垂垂老者。
靠近他树根的位置,村子里的人用木头雕刻了一个精巧的神龛,里头供着土地神的牌位,案台上祭品空空,布满了落叶与灰尘,地上还能看得见些许未烧完的沾上了泥土的黄纸。
“为何这处的鬼知草如此茂盛?”淮祁绕着老榕树走了一圈,惊诧地发现了这周围竟长满了鬼知草,茂盛得好似这是鬼知草的老巢。
“昨日二丫说看到了村长在这。”云簌蹲在地上,伸手就想掐掉面前的鬼知草,却被一旁的砚褚及时拦住。
“来这做什么?难不成土地爷还管他儿子的身后事?”淮祁不解。
“你看像吗?”砚褚放开云簌的手,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案台,“哪有求人不给好处的。”
“来谈判的。”云簌站起,小脸上似裹了一层冰霜,十分不满砚褚制止她的动作。
谈判?
“村长让它收手。”
“谁?鬼知草?”淮祁怔愣,末了又觉得不可思议,“鬼知草不是死了吗?”
“对,死了。”云簌斩钉截铁,“所以,他来找的是那个幕后之人,那个给了鬼知草机缘,对鬼知草实施了逆魂术的人。”
“村长认识他,他们是一伙的!”淮祁摇摇头,又否了自己的想法,“但若是真的一伙,他儿子又怎么会死,他又何必来同它谈判?”
事情似乎进入了一个难以解释的境地。
如淮祁所言,若真是一伙的,为何他儿子也死了?昨夜为何又要来此谈判?为何要不停地向外求助?可若不是一伙的,为何不及早制止,为何不告诉他们真凶是谁?为何……
家中遍地盛开的杂草鬼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