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盗窃了白翅蚁族的先祖元丹,将之用逆魂术与雨女融合在一起,因而雨女不止有了翻云覆雨的能力,还有了繁衍操控一支绝对听从的蚁族大军的手段,”她顿了顿,又道,“蚁族的先祖元丹中有最原始的传承,所以雨女也知道了可以操控她蚁族大军的另一种办法,那本《杏花天影》我见过……”
“你是说……”砚褚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发挥作用,想起了云簌提过她在白翅蚁族的祖地遗墟中曾遇到过两只变异蚁族的追杀,“在遗墟中追杀你的蚁族是为了那本乐谱?它们要销毁它?”
“什么?谁要销毁谁?”砚褚的尾音略微上扬,任雨露听到了一耳。
“你说什么?!那恶心的东西都已经潜进我祖地遗墟之中了?!那帮守卫是怎么看守的!全部都拖下去杀了算了!”
听完一切的任云露勃然大怒,恨不得此刻就在族中,抬手就能将守卫杀了泄愤。
“结果如何?可有让它们看到我先祖的谱子?”
云簌摇摇头。
任云露觉得总算还有一件事是令人欣慰的了。
但下一秒,云簌又掀起了更大的风浪:“但那本乐谱不见了。”
当时她将谱子揣在胸前迎战,后又破开阵法半空坠落,混乱中也不知掉在了何处,也可能被雨女捡了去呢。
任云露双眼一翻,身子顿时软了下去。
“它们费劲心思潜进遗墟中销毁,便说明那谱子是有用的。”仰慕想清了一切,皱眉冷目看向一旁跌坐在椅子上的任云露,“你也是见过那谱子的吧?把它写出来。”
侍女紧随其后端上了笔墨纸砚,动作极快的铺陈在任云露面前。
任云露提笔要写,却顿住了许久都落不下去。
她极力回想继位时曾看过的乐谱,时间早已模糊了久远的记忆,让她连下笔都犹豫不决。
最终她咬牙,凭着模糊的记忆写出了谱子,递给仰慕的手指捏紧了纸张,万分愧疚:“少谷主,我……已经尽力了。”
“不怪你。”仰慕轻叹。
白翅蚁族在这一事中,何尝不无辜。
玉葱般的手指伸出,两指一夹便从任云露手中接过了那份乐谱,云簌低眉细看,不多时,便又将乐谱搁置在了桌案上。
拾起一旁未干的狼毫笔,下笔迅速又果断的修改了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
直至云簌停笔,粉唇轻启,轻轻吹干纸上的余墨:“这份才是真正的《杏花天影》。”
淮祁接过她手中的乐谱,与任云露仰慕细看起来,喃喃自语:“通了,全通了。”
任云露双目略微失神,盯着云簌久久不语,心中惊骇,此人到底是谁,本事竟如此厉害,她费劲千辛万苦修复的阵法她说破就破,明明只看过一次的复杂乐谱更是倒背如流,若是与她为敌……
任云露心中泛起的恐惧经久不散。
……
在回去的路上,云簌一直沉默不语,清冷的面容上似隐有烦忧。
“岁筝,找到解决办法不应该高兴吗?怎么瞧你还心事重重的模样?”淮祁侧首看她,面露关切。
砚褚眸光亦不着痕迹地落在她的脸上。
“你们追着我到了这儿,应当也知道我在月南河都做了什么吧?”她目光平淡,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刻,“雨女是和九婴童子相伴相生的,我与梵音殿弟子一同将九婴童子斩杀了,当时我还奇怪为何雨女迟迟不出现,如今想来,便是忙着在怨荧山脉中布雨吧。”
“我与她有仇,今日与她交手,她怕是早已认出来了,而且也很可能将这件事记到了绝灵谷的头上。”
毕竟雨女是眼睁睁看着云簌从绝灵谷出来的。
“梵音殿的白师叔和其他弟子都还在思茅城,虫潮规模如此之大,也不知他们如今可还安好。”
云簌最担心的便是这事,新仇旧怨加在一起,雨女岂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了她儿子的人。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月南国的百姓又该如何保命?希望思茅城的万千强者能抵挡得住这恐怖的虫潮袭击啊。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雨女三个月前便已经开始操控虫潮屠戮妖族,它们屠戮妖族是为了进食加速成长,如今看来,攻击绝灵谷和思茅城便是她的最终目的,可她跟绝灵谷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或者说对她施了逆魂术之人与绝灵谷和月南皇室之间又有什么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