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水上宫殿内又热闹了起来。
云簌又运转了一周期,感受着体内平稳浑厚的灵力,心下安定极了。
自从受伤之后,无论她如何修炼,灵力始终只能保持灵境五阶的水平,在那极限的压制之下她还常做出一些突破越级之举,如今灵脉一修复,便有种厚积薄发之感,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她唇瓣微张,吐出一口浊气,双眸睁开,眼神清明。
热闹声传来,云簌起身向房外走去,在房间内待久了也有些闷。
四层楼船里一楼二楼呈一“回”字形,内里中空挑高做大堂,戏台子便搭在中间,台下是一众看客,云簌站在二楼的连廊朝下看去,便能将大堂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今日船只靠岸补给,在停泊的城池中又上来了不少客人,歌姬舞女正在台上演绎,演出的曲目比较前几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瞧得多了,便有些索然无味。
殊不知,大堂里的笙歌燕舞是她眼中的风景,她在楼下人眼中也是风景。
……
萧毓便是今日从停泊的城池里上来的船客,萧少主出行不管到哪儿都是一群人簇拥着浩浩荡荡的,如今也不例外,他正坐在一楼大堂里最好的位置中观看台上舞女婀娜婉转地跳了一首折腰。
舞姬将腰向后弯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纤臂挥舞,一个旋身又腾转到了另一处地方,曲线曼妙,肌肤胜雪,张张小脸都是那样柔美多娇。
妩媚多姿的身形勾引得萧毓腹中腾起了一股燥火。
那双眼睛眯起,裹着令人恶心的淫光打量着台上的女子,恨不得现在就将美人搂进怀中上下其手。
正意/淫时,一旁为他倒酒的侍应忽然被人一撞,手里的酒壶转了个方向对准萧毓哗啦啦地倒了他一身。
“狗东西你干什么?!”萧毓顿时暴怒弹跳起身,一脚踹向了为他倒酒的侍应。
他是修仙人,在使了力气的情况下,侍应身影狠狠朝一旁砸去,大堂内顿时人仰马翻,倒了不少桌椅。
负责一楼大堂的掌柜连忙上来道歉:“哎哟这位公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发如此大的脾气?”
他眼神朝身后的护卫疯狂示意,护卫领悟后赶忙上前将那被一脚踹得生死不知的侍应带下去了。
“你们怎么回事,眼瞎吗将酒倒小爷身上,伺候人便是这样伺候的?!”萧毓破口大骂,神情阴狠的看向那侍应的位置,“知道小爷这身衣裳要多少钱吗?将他杀了你们都赔不……”
忽而,他停了声音。
掌柜的正惶惶脑中想着应对计策,却不想萧毓忽然没了声音,不禁一愣,跟着抬头朝他视线方向看去。
只见萧毓看向侍应身后二楼连廊的方向,那儿正凭栏倚靠着一个身着淡蓝裙衫的女子。
御龙船内暖意融融,许多船客都脱掉了在室外的厚氅披风,那女子亦是,裙衫轻盈飘然欲仙,腰肢不盈一握,露出的脖颈和细臂皮肤白皙如雪,低垂看向楼下的面容更是惊为天人。
眸光浅淡,眉目如画,容颜精致绝美,浑身气质宛若一朵清冷神莲。
大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只是美人似乎兴致并不在这,只略站了站,便转身离开了。
萧毓眸光大胜,一下就急了。
“那娇娇儿是谁?”
也不待别人回应,他大步迈开步子,就追着那女子而去,徒留下大堂掌柜不知所措。
……
在船上呆了几日,云簌已是有些厌烦了,在连廊上站了站后,便索性循着通道走到了甲板上。
船楼外什么都没有,更不如船楼内暖和,河面上的寒风扑面而来,顷刻就让人如坠雪地,普通人是绝迹在此站立不住的。
但云簌才不是普通人,身上那袭轻盈裙衫也是用了特殊料子所做,并不惧怕室外的寒冷温度。
她迎着寒风站到了船头,目视着前方的茫茫夜色,心下思考着,如今她手上攥着奢比兽、雨女、鬼知草和与之施展了逆魂术的元丹,亦有容纳了静娘的镜子,这些均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有关封印大阵和逆魂术的证据,这些元丹出现的地方都相距甚远,时间上参差不一,并不是一人之力就能做得到的,云簌更倾向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背后翻云覆雨。
她必须要尽快找出真相。
更要快点让师尊知……
“此处寒风浸人,姑娘莫要吹风寒了,若不介意,便让在下的披风为姑娘挡一挡吧。”
身后传来一道故作温雅的讨好声,云簌一转身,弯眉一挑,倒是没想到能在此处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