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西斜,凉风渐起。
“七十三号胜。”
景修朝着钟昱满意点头,此人过五关斩六将,已经排名靠前只要下场不输,妥妥晋级。
而十八强之后的就是守擂方式,仍旧是积分制,打败首擂人就可站在上方,等长老抽人上场单挑,直到下一个挑战成功之人,所有人限时一个时辰,最后就是选出前九。
而现在距离钟昱挑战成功,他已胜过四场,正活动手腕,等着下一位挑战者。
“三十九号。”景休摇了一个号,却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七十三号赢的可能不大了。
话音刚落,众人望向对面来的青年,他面容俊朗,一袭白衣出尘,唇角勾起温润如玉。
“在下翟宴,来于道友一战。”
翟宴身为四相榜第一,实力不用多想肯定是顶尖,钟昱拱手以示尊敬,抽出银剑横于胸前。
见二人皆准备妥当,景长老便立即下令。
“锵——”
兵器相触发出碰撞,俩人同拿剑,钟昱招式招招连环行云流水,在每个两剑相触之时轻易划开对方攻击。
对方本疾如流星,却在钟昱轻松化解下渐渐转换打法,翟宴双手持剑,剑招变得诡谲,捉摸不定,倒是与他所展现的性格大相径庭。
钟昱稍稍退开,那人也不乘胜追击,俩人相对而立于擂台边缘,翟宴仍旧笑着,全然没了方才追着人打的狠厉。
“承让。”
“继续。”
说罢,钟昱足尖轻点,蓄力于手掌之间,朝着翟宴斜劈下,再次进入恶斗之中。
台下弟子仍旧盯着,不敢眨眼,就连呼吸声都不自觉放缓,只剩下两剑相击之声。
长风乍起,灵力相斗,俩人都是全力而争,于衣袖翻飞中又相对方挥出一剑,打得是不分上下。
“这七十三号真真是实力强悍。”
“就是说,连翟宴都讨不着好处,几经被他打退。”
……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对着钟昱露出羡慕之色。
钟昱再次与翟宴拉开距离,少年随手一挥,将剑上因本源外泄不小心附上的冰碴甩去。
“你要赢这场?”下一瞬,一道熟悉声音自他脑中响起。
钟昱略微转过身,用余光瞥向太下不远处的于筝,他仰头望着这处,在众多弟子中突兀显眼。
“不会。”
随后那道声音又道:“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法子输掉比赛。”平静又自然。
钟昱一愣,他是想过假装被砍一剑认输,没成想于筝竟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一时间一股难言之感漫上心头。
他唇角勾了勾,在翟宴提剑刺来时格挡,又不经意朝悄悄靠近于筝那处。
少年随意挡了几下,在翟宴挥出一剑后假装力竭,向后倒去,因着已是边缘,他就直直从擂台上掉下去。
于筝扶了他一下,钟昱稳稳落地,朝着上方翟宴再次拱手:“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翟宴眉头皱起,没了笑容,明明这人有瞬间赢他的实力,却还是让他自己掉下台去,究竟还想不想晋升?
可翟宴想多了,没赢这场钟昱还是晋级成功。
“恭喜这九位弟子晋级。”许久未曾出现的姜雅懿站在九人跟前,目光扫过几人面庞。
“你们都是各个宗门选拔出来斩除邪祟的翘楚,相互切磋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只有这个。”
说罢,她挥挥衣袖,一位弟子拿着蒙着红布的物件上台。
一股熟悉的气息让钟昱一愣,抬头想着那东西看去,果不其然,红布掀开,一面不大的古朴铜镜被那弟子捧在手中。
“此物是不久前收复的邪,实力达到修士金丹境,擅造梦。”
见到此物,与钟昱站在一同的周沫雪眼睛微微瞪大,似不可置信般转头望向钟昱。
少年垂眼,他明明记得此物不久前还在那早已死去的翟晖手中,可那孟楚捏碎令牌,尸体与这面镜子随着一同消失无踪。
此刻又从新出现在他眼前,钟昱不动声身色扫过台下其余让,并没有那人踪迹,也无那人气息。
奇了怪了。
“而前五选拔便是让此镜对你们造梦。”姜雅懿双眼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好好接受磨炼吧,小崽子们。
瞧见她师尊神色,周沫雪瞬间冷汗涔涔,师尊她又在想什么法子整他们,这次定不会那么简单。
“这是什么操作?”裴恙双眸澄澈,似没听明白。
姜雅懿轻飘飘一个眼神,看着温和无比,可裴恙一下子就不敢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