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昱想也没想:“家师钟洵子。”
“呵,我怎没听过玉昌有这号人。”
钟昱叹了口气,他师傅为人低调,潜心于研究阵法,为了自己也不怎么出过玉昌。
卫长老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模样:“小子我让你三招,如何?”
钟昱没应,倒是离的近的弟子不满嚷道:“卫长老竟还放水。”
“怕什么,让他三招又何妨。”又有弟子不屑道。
这几位都是天儒们弟子,对卫长老实力极其有自信,台上这弟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就多谢卫长老了。”他自己心中也没底,一是不清楚这三位底细,二是以一敌三是有些吃力,转念一想这人让自己三招岂不是赚了。
“来。”
卫长老好整以暇瞧着对面之人抽出佩剑,摆好攻击姿势。
钟昱向前一挑,被卫长老挥手一挡,青年被弹飞就这力度动了动手指,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只纸鸟飘飘扬扬落地。
青年落地后没有再攻上去,而是不断挪动步子,像是在找好对手薄弱之处。
卫长老心中嗤笑,刚刚一击简直是挠痒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要作甚。
很快,钟昱再次蓄力一击,倒是比先前那招威力大些。
“一点力气都没有。”卫长老眼中嘲讽更甚,还点评一番,后狠狠一挥,青年再次甩飞出去,与先前不同,他向着另一边飞去。
“让两招了,连卫长老衣角都没碰着。”
“他先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剑都不会挥了?”
“我瞧他应当是怕了。”
台下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叶良于人群中看着钟昱被击退,心中那股郁气渐渐散了去,这人也不过如此。
远处看台,曾岚心中只觉十分不对劲,这钟昱的行动轨迹与之前大相径庭,就像是故意为之……
“还剩一招,小子你还有什么招就赶紧使出来。”
卫长老有些不耐烦,这弟子实力就如此,简直浪费他时间。
可闻听此言,钟昱却不慌不忙将剑入鞘,没了上前的意思。
卫长老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就瞧见钟昱缓缓抬起手。
“这不就来了。”青年明眸微弯,眸底却有些冷。
下一瞬,擂台之上闪起金光,那些刻意被钟昱丢在地上的纸鸟缓缓上升,最后化作一道道光聚集于头顶之上。
“这是……”
曾岚心中似有惊涛骇浪翻涌,最后缓缓吐出一句:“竟是阵法。”
台上屏障形成,头顶光剑一柄柄出现,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指向卫长老。
“又是剑阵?”
“不对,你们瞧。”众人向着那弟子指向的地方望去。
就见那些灵气汇聚而成的剑光渐渐朝着一处靠拢,最后凝聚成一把实体悬在头顶之上。
姜雅懿望着那处眯了眯眼,不自觉直起身:“万钧?”
台上。
卫长老脸色大骇:“你怎会此剑阵。”
也不怪他们如此惊讶,这万钧剑阵是玉昌宗师祖之作,以灵力幻化万把利刃,后凝聚为一把有万钧之势。作为护山大阵千百年来抵御外敌,这也是两百年来玉昌虽没落但未被灭宗的原因。
可是……
“此剑阵不是只有历代玉昌掌门可以习得?这弟子难不成将要接任掌门之位。”曾岚眼睛微眯,除了钟昱那张脸,她可不觉得钟昱有何过人之处,不用说他剑法软绵绵的,就连阵法耍得也是乱七八糟不得章法。
姜雅懿抿了口茶,她以为簪煦如此关注此人是因着钟昱可能是某人私生子,现在看了……倒是有趣了。
众人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卫长老动作,钟昱能明显瞧见对面人眼神不似先前的傲慢,直到此刻,卫长老才将剑出鞘。
钟昱缓放下手,空中利刃便破空而下,凌冽剑气席卷着劲风兜头而下,朝着卫长老面门而来。黑衣长老眼中划过一丝坚毅,他在赌,赌眼前青年灵力即将耗尽。最后眼神紧盯利刃,双手握剑调动全身气力,直直向上挥去。
自始至终,钟昱嘴角都保持那弧度。就瞧着两方碰撞,随后迸发强大气浪。离得近的弟子以袖遮挡,迎着劲风望去,青年依旧岿然不动,就似不久前那般胜券在握。
“咔哒,咔哒。”
几声清脆碎裂之声传来,卫长老手中玄铁黑剑已碎成几段。周围响起倒抽气声,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