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老匹夫。

姜雅懿面上不显，其实已将这三人骂了千百遍。

青衣女子唇角翘起，迎着众人目光凌空而起，似步步生莲轻盈落到擂台之上。

“恭喜这位钟小友，景长老已认输，你可以晋级。”姜雅懿似笑非笑望着钟昱，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将目光投向满脸惊愕的叶良身上。

“那这位叶道友可还有何异议？”

被点到明的叶良身子微微颤了下，沙哑着嗓子道：“弟子没有异议。”

“那便再好不过了。”

钟昱最后瞥了叶良苍白脸色一眼，此后又不会再见……

前五被选出，也意味着此次试炼也接近尾声，几位弟子被长老挨个颁发奖励。卫长老一瞧见钟昱就感觉全身都痛，将一储物袋递到青年手上，哼了一声迅速下台。

“你们宗长老都是这般？”齐意天脸色不渝，朝着裴恙下意识问。

“自然不是。”虽裴恙迎面走来脸色黑沉，语气生硬。

钟昱下了台就见俩人又吵了起来，头立马大了。见钟昱朝这边而来，宋知堇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手中储物袋。

“师兄师兄，我能瞧瞧不。”

宋知堇翻了翻，感叹道：“好久没见那么多灵石了，还得对亏你呀，不像齐师兄……”他后面咬牙切齿，眼风扫了一眼齐意天。

本吵架险胜的齐师兄被宋知堇这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怯怯狡辩道：“我，我一个元婴期打他们金丹期，简直是胜之不武……”

“这个时候你就大义起来了，难道你没压制修为？”宋知堇翻了个白眼，神情无奈，站在一旁的齐意天低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尖。

见齐意天吃瘪，裴恙贱兮兮挪到他身旁：“你为何如此怕他？”

齐师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遥遥瞧这一幕的钟昱心中也奇怪，他师兄不是的软弱性子，怎一见到宋知堇就像老鼠见到猫？

“阿青在想什么。”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自后边传来，钟昱被吓了一跳随即转身，身后不知何时于筝站在那处，钟昱竟没察觉他的靠近。

“没什么，对了，你想出何法子与我一同混进去。”这才是他们现在要考虑的要紧事。

话毕，钟昱觉得于筝没了先前的喜悦，声音有些蔫蔫的道：“他们不会发现我的，阿青大可放心。”

钟昱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没松多久，临近五人进入妄念之地，于筝转眼间高大身躯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蹭着他的裤脚。

那小东西眼睛水汪汪的，耳朵耷拉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钟昱一把薅起那狐狸：“这就是你想的法子？”

他就不该如此相信于筝，青年点点狐狸的鼻子，没好气询问。

“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实在不好意思阿青，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脑海中那道声音越来越小，钟昱瞬间没了脾气，抚了抚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无碍。”

………

众人见钟昱怀里又窝着只幼狐，心中都不免有些奇怪。

“钟道友倒是招狐狸喜欢。”裴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只有宋知堇眼皮直跳：“师兄你为何要带着这灵宠？”

钟昱头也不抬：“他离不了人。”

话毕，宋知堇就清晰从那狐狸脸上看到了洋洋得意的神情，少年不禁咬了咬后槽牙，随你。

……

姜雅懿独自带着五人上塔，屏退其他弟子，季鸣就只好眼巴巴望着几人消失在阶梯转角。

塔顶只有两间房间，分别处于走廊两侧，一行几人朝着走道尽头而去，而另一侧钟昱瞧见那是通向塔楼正面的那处露台。

这塔顶布局太过于熟悉，钟昱晃了一下神，这镇邪塔倒是不仅和摘星楼布局相似，就连这门都是一样的雕花，除了……

门扉上多了雕刻着的莲花纹样，周沫雪也应当是瞧见了，神情微讶，朝着钟昱看来。

接收到她的目光，钟昱点点头。

“从此处便可去往妄念之地。”归栾仙尊推开门缓缓道，此处朝阴室内昏暗窗棂紧闭，一进门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钟昱眉头紧锁，一股奇异的潮湿黏腻的腥味直入鼻腔，瞬间将他熏得头昏脑涨。

屋内空旷，只有一面镜子悬在屋中央，而那股奇异的味道似乎就是从那里面传出。

“触碰这镜子即可，绑住这红绳，此物会在一个时辰后将你们送回，可如若丢了此物，那就……”

众人都明白姜雅懿未尽之言，默默接过红绳系到手腕上。

一身白衣的男子率先上前，手掌贴于镜面之上，瞬间镜面如水面般漾起阵阵涟漪，而翟宴在下一瞬被一股吸力直直拉入其中，瞬间消失无踪。

裴恙快步上前，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冲入未知之地。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接连进入。钟昱是最后一人，他能感受到姜雅懿投身上探究的目光。

钟昱如芒在背，将宽大的衣袖扯了扯，将狐狸藏的更深些。

最后，他有惊无险触及镜面，还未曾松一口气，后面一道幽幽女声响起：“你倒是藏的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