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公子想要自是可以。”

后慌里慌张掏出材料，捧上前，有股说不上来的受宠若惊，钟昱倒是有些疑惑了，方才入城时，都是装作看不到，现在又为何这般谄媚？

随后那小贩又一溜烟跑去旁边，钟昱用余光瞧见他插着腰，昂着头，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能明显感受到满满的得意。

“两位公子，坐着捏吧。”

待回来时，他一手拎着一小马扎放在摊子后面，两人也都没客气，拿着彩泥就捏了起来。

本就是故意找一个摊贩好观察一番，钟昱随意找了块红色彩泥只是慢慢揉搓，余光瞥了几眼，其余人还是各司其职，就是看不清面具之下的神态罢了。

钟昱垂眸，目光不自觉望向一旁埋头不知在捣鼓什么的于筝。

他悄然凑上前，马扎的一角也随着他的动作翘起，如此，钟昱才看清于筝怀里的泥人。

那是捏的一蓝一红两个小人，它们紧紧靠在一起，两人中间还有个浅浅的粉红色的爱心，虽然有些许简陋，小人脸鼻子眼睛也没有，但钟昱仍然感觉心情颇好。

“没想到我们君上还会捏泥人。”

钟昱带着笑意愉悦清润的嗓音传来，出神的于筝差点摔下马扎，他方才还在尽力补救蓝色小人有些歪的脸，抬头就见钟昱笑弯的眉眼。

瞬间就有些脸热，他没有捏出阿青万分之一好看，垂下眼，将拿着泥人的手别在身后，杜绝了钟昱瞧见的概率。

“藏起来干什么，不是给我的吗。”

钟昱单手托腮，浅色瞳仁在日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这个不好看。”

于筝抬起头，认真瞧着钟昱，缓缓说道：“以后，我会送阿青最好的。”

说完，自己心中就暗暗发誓后面一定要好好练习，后面就能做出完美的能体现出阿青美貌的泥人。

可钟昱愣了半晌，细细咀嚼于筝先前的话语，随后轻笑出声。

“可我就想要这个。”

钟昱抱臂向后仰去，马扎也被翘起发出咔嚓声，青年故意板其脸，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

看得于筝那是个心惊胆战，生怕钟昱又要生气了。

“要不——”

他稍作停顿，就见于筝翕动着唇，想要说些什么，但钟昱可不要强迫。

“我与你交换如何？”

于筝唰得抬起头，神情很懵，就瞧见钟昱拉进而人距离，手中赫然出现一抹火红。

那是一只用红色白色捏成的狐狸，神情慵懒窝在手中，钟昱轻轻点了点泥人胸前的金色小锁。

待在山上的日子有些许无聊，有段时日钟昱除了练剑，画法阵，其余总是雕木头，用泥巴捏小动物，不知为何，那时也经常捏狐狸。

“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钟昱先前只是下意识捏捏，没成想回过神神时，手中便诞生了一只火红的狐狸。

想要吗，肯定是想要的，那是阿青捏的他。

“好。”

于筝小心翼翼拿出小人像，递到钟昱手中，后又捧着狐狸泥人左看看右瞧瞧。

身旁突然站了个人，钟昱收了笑，眼神询问望着那小贩。

小贩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客气道：“公子可要将泥人插上竹签，这样好观赏。”

随后又搓搓手，微微弯下腰。

钟昱瞬间领会，说了句不要，又用手肘碰了下一直紧盯自己的于筝。

瞧着钟昱终于看向自己，于筝捧着泥人又靠近了些，想要直接搂住，却被用一根食指推开了些。

好好的狐狸，怎么说傻就傻呢？

钟昱爱怜得摸了摸于筝脑袋，捏了捏他的手指，凑到于筝耳边温声道。

“我现在身上没有银两，要不把你留在这。”

本来就是想要逗弄于筝玩，就瞧着于筝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元宝。

这下倒是钟昱愣住了，小贩手也不搓了，要是能看见表情，钟昱相信他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钟昱掩唇，又靠近了于筝小声说：“可以少一点的，这……太多了。”

于筝无辜：“我只有这个。”

没法，钟昱掂了掂金元宝，想着能否扣一点下来。

“使不得，使不得公子，这泥人也值不了几个银两，这就当是赠予你们二位了。”

钟昱不解，但仍然坚持扣下一块碎金子，在小贩撵上来之前，拉着于筝就往人群密集之地跑去。

这一下倒是吸引了不少注视，钟昱还是装作浑然不觉，背着手到处瞧。

好景不长，一阵马嘶鸣声传来，前方混乱，嘈杂声混着人群惊声大叫，马车颠簸，马夫扬着鞭子，依旧没法稳住受惊的马匹，而马车使去的方向有这个身穿桃粉色的小姑娘。

钟昱心下一惊，嘱咐于筝待在原处，飞身拽过小姑娘的后脖领，将她安置于安全处。

目光追随马匹而去，眼瞧着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控制其，才堪堪放下心。

缓过神才望向站在一边，不发一言似乎被吓坏的小姑娘，她瞧着估摸七八岁，抬头时钟昱倏然怔住。

她也是罩着白瓷面具，在灿烂日光下散发出类似釉的之感，但最让钟昱惊讶的是这小姑娘额间有这一朵像莲花的金色图案。

还不等他细想，身后传来一声短促呼喊：“阿颜，你没事吧。”

来人一身粗布短打，手臂肌肉紧实有力，三两步跑到两人身旁。

速度快到令钟昱咋舌，阿颜双手合十，朝着钟昱弯下腰，似在表示感谢。

钟昱仰头，才瞧见了那人额间的图案，那是一个像人画上去歪歪扭扭的一个“王”字。

嗯？

钟昱眨眨眼，再往上瞧去，却发现了那人头顶的两只半圆的耳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