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昱躬身，恭敬道：“这位夫人，在下钟昱，救了阿颜只是善意之举，不足挂齿。”
“钟公子实在是客气，我姓商，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唤一声商姨。”
说完转身，牵起身旁小女孩的手，朝着府内走去。
“大恩不言谢，小钟公子还是随我进府，好感谢一番。”
钟昱眼中划过警惕，心被说不明道不清的违和侵占，身侧的手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金属指环碰撞发出微弱的声响 ，从旁传来令人安心的嗓音。
“我们一同去吧。”
瞧着钟昱疑惑的眼神，于筝勾唇浅笑：“她好像不是坏人。”
虽不知于筝哪来的结论，青年垂眸，卷曲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没人知道钟昱现在的想法。
最后只是拽住于筝袖摆，朝着即将消失在长廊尽头的商姨母女而去。
府中小院清雅，四周长廊通达，有股难以言说的熟悉之感。钟昱瞥了眼身旁小院中假山草木，倒是几棵桂树吸引目光。
不是旁的，城外是已是寒冬腊月，还寒雨连绵，而这里却是桂树飘香开得正好。
好闻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倒是驱散了些方才的郁闷，再穿过一段长廊，几人来到正院，钟昱四顾，难道比较大的院子格局都差不多吗？不然怎么会觉得此处倒是像极了莫沂城张府？
“怎么有些许熟悉……”
听到钟昱呢喃，于筝凑上前不明所以：“什么熟悉？”
他不解神情不似作假，钟昱望着于筝眼睛出神良久才摇摇头。
“瞧着这桂花开得正盛，不如咱们去后院瞧瞧 。”
商姨又将话头抛给一旁不作声的钟昱。
桂花？
“自然是甚好。”钟昱笑意不减，径直跟上其余人步伐。
其实后院几棵桂花树正常得很，石桌之上也是只有古朴茶具和几片飘落的花瓣，就正如商姨说的，景色正好，倒是赏心悦目。
钟昱抚了抚大理石桌子，触感冰凉，却一尘不染，也毫无异常。
少顷，有人端上茶壶与几叠点心，放在石桌之上。
钟昱放眼瞧去，都不禁一怔，什么桂花米糕、栗子糕、果脯蜜饯、杏仁酥酪……各式各样的糕点几乎摆满整个桌子。
商姨站在一旁招呼众人落座，自己却亲自斟起壶中茶，往青瓷茶杯注入热茶，热气氤氲，清香当时便漾开，几乎赛过满院桂花香气。
她讲茶杯推至钟昱面前，青年方才瞧着对方手指内侧的薄茧，回过神刚想推脱，就见杯中浅绿清亮茶水，其中悬着几根上好的叶片，明明就是杯清茶。
钟昱抿唇，他自小就不爱苦涩的浓茶，可眼前这茶叶分明就不是，他轻轻抿了一口，带着桂花香划入喉管，回甘又清香。
“如何？”
“不似我先前品过的，这杯回味无穷。”
商姨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轻快：“合心意便好。”
随后几人就是赏花品茗吃糕点，中途只是商姨有急事需要离开，钟昱含笑送别，只是用神魂引轻轻附着在她身后。
点心味道自然极好，钟昱尝了好几块，都未曾有异，瞧着对面二人安静品尝，青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品质上好的灵石。
手指不自觉轻抚上光滑的晶体，拿着个刻刀开始在灵石上刻刻画画。
不知何时宋角未曾听到对面二人说话，抬头瞧见钟昱低头忙活，转而朝向一见面自己就有些发怵的于筝。
“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宋角极其客气，于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钟昱，随即摇头道：“他没给我取名字。”
“啪嗒。”
宋角手中没吃完的半块糕点落在桌子上，给本就僵硬的氛围又添了一分。
“这样啊，哈哈。”
宋角僵硬挠头，瓷白面具在此刻也显出几分不自然的意味。
“宋兄没有的事，他名叫于筝，最近不知怎么老说胡话。”
钟昱也被于筝的话语吓得不轻，手中动作未停，抬眼横了身旁人。
宋角拍拍心口，眼神都不知道望哪放，无奈垂眸停在落在桌上掉渣的酥酪上。
“宋兄，可知于筝这是为何。”
钟昱没抬头，删删减减了于筝的状况，省略了自己给他困住的事。
“照你这样说，应当是妖力没恢复导致如此吧。”
“说起如何恢复……”
宋角抬手摸了摸下巴，想卖个关子却无人搭理，对面人一个自顾自刻着灵石，而于筝自坐下就从未抬头，做的最大的动作就是不动声色将糕点递到钟昱嘴边。
他心中叹息：“自主恢复不知要多久，若是想快速就只能借用外力。”
“外力？”
钟昱刻下最后一刀，轻轻吹过灵石上刻出的碎屑，随后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这才抬眼看似乎一脸希冀的宋角。
“没错，但哎。”
他又长吁短叹一阵，有些为难：“此法倒是能解决燃眉之急，但法子有些激进，我倒是不建议钟兄弟用。”
此话一出，倒是引起两人兴趣，抱臂的于筝也望了过来，钟昱拿了块最近的桂花米糕，边吃边静静听着宋角接下来的话。
“也就是被外族称为的邪术……”
钟昱怎么忘了，随即瞥了眼身旁还想偷偷伸手想要牵他的于筝。
百年前人妖两族水火不容，最重要的还是妖族豢养人族修士，食其精血、啖其血肉以达到快速修炼的意图。
若不是被凌燕国主镇压，这样的邪术不知还要残害多少人。
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倒是觉得此法极为不妥，于筝定是极其厌恶这等法子。
“此法倒是不太好……对了！”
宋角也感受到钟昱的不情愿，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白瓷面具上那个“王”字晃呀晃，在两人之间左右摇晃。
钟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他的脑子终究没有宋角嘴快。
“你们不已经是夫夫，为啥不直接双修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