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之凌抵达那处戒备森严、挂着“治安管理中心”标识的建筑群时,已是午后。
通过追踪印记的感应,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奥兰多的位置,同样也察觉到了他身旁那个小小的气息是谁。
风之凌穿过外围的巡逻与监控,深入建筑内部。
最终,他在一条僻静的走廊拐角停下,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间房门外——那是奥兰多父子所在的房间。
但是门和窗的外面,皆有军雌值守。
就算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们眼前经过,但要和奥兰多见面,就势必会惊动守卫,所以只能找别的办法。
风之凌略一思索,寻了个走廊拐角隐匿身形。
此地距离足够近,又恰好避开守卫的直接视线。
随后,阖目凝神,引动早先留在奥兰多体内的那缕追踪印记,构筑起一道精神上的桥梁——“心音传送”。
房间内,奥兰多正靠坐在床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沉睡的佩恩身上。
孩子先是经历了身份认知的冲击,随后在雌父的陪伴下进行全方面的体检,折腾了一上午,此刻终于在疲惫中沉入梦乡,只是小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忽然,一个清晰而陌生的意念,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听得到吗?】
奥兰多浑身骤然僵硬,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猛地环顾四周,房间空荡,除了熟睡的佩恩和门外隐约的守卫气息,别无他物。
【是幻觉?】
【不是幻觉,是我,治好了你的怪病的那个。】
【是那位阁下!他竟然真的寻来了!而且是以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
奥兰多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呼,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风之凌不想说明,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心声,于是急忙转移话题,【有空吗?关于你的病,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嗯,有的,阁下,您请说。】
风之凌随后问了几个问题,当初问佩恩的一样:有没有去过特别的地方,见过特别的虫、碰过特别的东西之类。
奥兰多一一回答,但风之凌没有从中得到合适的线索,于是又问他有什么仇家。
奥兰多苦笑了一声:【真要说的话,应该就是我的雄父,我偷偷产子,借此逃婚,他很生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在注重面子的贵族圈里,算是狠狠打了他的脸。他一直很生气,认为我让他蒙羞,但……这个症状闻所未闻,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不为虫所知的手段之一。】
奥兰多感到一丝荒谬,【仅仅因为逃婚和私自生育,就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来追杀我?甚至不惜波及佩恩?我不确定。我对他而言,或许还没那么重要。而且,那种手段,不像是他的风格。】
风之凌静静听着。
家族恩怨,权力倾轧,倒也是有这种可能。
但奥兰多雄父不是出身万古界,理应不会这种法术才对,除非是有人帮他。
若是如此,事情就很复杂了。
是双方合作,还是单方面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