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结束后，欧莱斯与帕特里克、风之凌一一道别，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卡莱尔阁下，西奥多阁下，今日劳烦二位了。”欧莱斯在餐厅门口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帕特里克摆摆手，笑得像个和善的长辈：“西奥多阁下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风之凌站在帕特里克身侧，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与欧莱斯对视了一瞬，便移开了。

欧莱斯又寒暄了几句“改日登门道谢”之类的客套话，才转身走向停车场，他的背影挺得笔直，步伐沉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帕特里克目送他走远，才收回目光，对风之凌使了个眼色：“走吧，回去再说。”

两人坐进悬浮车，车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帕特里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方才那副稳重长辈的姿态瞬间垮了下来，他扭头看向风之凌，眉头拧成一团。

“卡莱尔，”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和紧张，“你方才在包厢里说的那些……‘亲自去看看’、‘光听描述不够’，是什么意思？咱们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一出。”

风之凌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沉默了片刻。

“随便说说，”他最终开口，语气平淡，“给他留个话头，若他真需要帮忙，自然会再联系。”

“随便说说？”帕特里克的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意识到这是在车里，连忙压了下去，凑近了些。

“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得有多危险？万一他当真了，真的邀请你去西奥多家‘亲眼看看’，怎么办？”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焦灼。

风之凌转过头，看着他。

“那就去。”他说，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帕特里克愣住了。

“啊？”

“我说，那就去。”风之凌重复了一遍，“如果他真的邀请我，我就去。”

帕特里克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你……你这孩子，”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拉杰夫说你稳重，我看你是最不稳重的那个。”

风之凌没有接话。

他知道帕特里克在担心什么，担心他擅自行动，担心他暴露身份。

但这些担心，他无法解释。

他不能说“我在欧莱斯身上看到了瑟维斯的气运外溢，所以想亲自确认一下瑟维斯的情况”。

更不能说“我接近欧莱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瑟维斯”。

他只能选择一个最不惹人怀疑、也最能被接受的理由。

“帕特叔叔，”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觉得那个欧莱斯口中的弟弟，情况可能比他自己说的更复杂。”

帕特里克挑眉：“怎么说？”

风之凌垂下眼，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身上沾到了那个雄虫的精神力，我觉得不对劲。”

“真的假的？我这么没感觉到。”

“可能是因为我的精神力比较特别吧。”

帕特里克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你就想‘亲自去看看’？”

“嗯。”风之凌点点头，“如果对方真的需要我们帮忙，那说明他们的处境确实不简单，到时候我亲自去，既显得我们有诚意，也能更清楚地了解情况。若对方只是客套，那就算了，我们也不亏。”

帕特里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风之凌这番话。

“你说得也有道理，”他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风之凌应了一声“好”，便不再多言。

悬浮车在沉默中驶过几条街道。

帕特里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像是在打盹，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还在想方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