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尊上,方才遥雪院的侍女来报,说是瑶妃今早又病倒了,高烧不退,还望……”
高位之上,身着纹金墨袍的男子眉头紧拧、面色阴沉,正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书案上的一叠公文。闻言,他略微抬起头,一双冰冷的眼眸冷冽地看向对方,握着笔的右手指节发白、筋络凸起。
见状,那位前来禀报的侍从立刻止住了话头,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半跪的姿态。
“咔”的一声,笔杆断成了两截,无声地滚落在了地毯上。
“行了,本座知道了,退下吧。”
“……是。”
带着鬼面的魔宫侍从大气不敢出,逃也似的迅速退下。仿佛,只要退下的动作稍微再迟一点,断成两截的就不是那杆笔了,而是他的脖子。
“……江玉瑶这女人还真是事多。”
萧凌寒有些恼火地摔下了公文,拂袖离开了主殿。在赶往遥雪院的路上,他又忽地有些后悔:
自己明明可以放着江玉瑶不管的。反正自从灵力被废、剑道被毁之后,她的身体状况早就不如修仙者一般了,甚至要比凡人更差些。再加上自己时不时换着花样折磨,一个月内病倒几次也是常事。
可惜脚已经迈出去了,甚至不知不觉就迈到了遥雪院门口,也不好再折回去。萧凌寒也就只当近来被叛军之事扰得心神不宁、前来散散心罢了。
……………………
步入装饰素雅的房间,两位魔医见尊上来了,赶忙跪在了萧凌寒面前。萧凌寒冷着脸挥了挥手,他们这才站起身来、退到床边。
“说吧,又怎么了?”
“禀尊上,瑶妃只是昨日受了些风寒。方才属下已经配了些人族用的退烧药,想必这高烧不出两日定能好了。”
“还、还有……”
萧凌寒见两位魔医犹犹豫豫的不敢说下去,心中的躁火便愈加旺盛,开口已然带上了一丝怒气:
“有话快说,本座可没功夫听你们卖关子。”
“是……是瑶妃已有身孕……”
“但是,属下探了脉象,怕是情况不太好……”
黑袍男子闻言,不可置信地怔了一秒,随后,迅速抬脚赶至床前。
床上的人儿面色不正常的潮红,紧闭着双眼,烧的迷迷糊糊却还是蹙着眉头、万分痛苦的样子。
冰雕玉琢的面庞染上了霞般的绯红,令萧凌寒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她每次在自己身.下屈辱羞愤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江玉瑶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这样……
美到让人无法自持。
萧凌寒闭目揉了揉眉心,而后转头看向那两位魔医,彻底冷下了脸:
“继续说。”
“回尊上,瑶妃身上好像被下了慢性毒药,而且……似乎已经有两三年了,毒药已经渗入血液、侵入五脏六腑,属下怕是……”
“……难以去除、无力回天。属下该死!还请尊上责罚!”
两位魔医齐齐地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萧凌寒沉默了片刻,低沉道:
“身孕?一旦入道,但凡还剩下一丁点儿修为的修士,都无法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