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江玉瑶的笑容。

…………………………

从小型魔物，到妖兽魔兽，再到魔族修士，残霜剑上的亡魂越来越多，级别也越来越高。对于斩杀魔族，江玉瑶已经熟悉到闭上眼就能找到魔核位置，不施加其他任何术法便能一剑击碎的程度。

复仇成功的那天，她却并没有感受到积压已久的情绪得到爆发般的快感。望着面前撒了一地的魔修碎块，她失神地上前，用剑尖挑出魔修被魔核碎片刺得狼藉一片的心脏，放在手中，手指渐渐收紧。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刺痛感，但这已经是她能感受到的唯一感触了。松开手时，血浆肉泥混合着魔核粉末从掌心汩汩流下。

有了这一瞬间刺痛的感受后，江玉瑶仿佛着了魔般，继续从肉块里翻出了更多的魔修心脏……

陆远川解决了另一边较少的魔修回头之时，发现江玉瑶面无表情，仿佛失了魂的傀儡般，正亲手一个个捏爆魔修的心脏，掌心被魔核碎片割得满是伤口。她坐在血泊中，白衣下摆几乎被染成红色，飞溅的血液在白皙的手臂和玉雕冰琢般的脸颊上都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这种场面的诡异程度足以让陆远川心生惊惧，他连忙上前拉起江玉瑶——

“师妹，我们该走了。再晚些魔宫的高阶魔修追来便脱不开身了。”

“不……还不够……”容貌清艳出尘却染血如鬼魅般的女子喃喃道，“对，高阶魔修，还需要更高阶的魔修……”

陆远川一边重新召出风朔剑，一边把失魂落魄的师妹拉住，利用砍出的空间裂口御剑迅速冲出魔界边境，回到人界。

“别忘了，我们是瞒着师尊偷偷出来的，不能暴露身份。灭了这个靠烧杀劫掠为生的魔修组织就回头，不可引发更大的异动。”

江玉瑶这才回过神来，默默用灵力清洗干净残霜剑上的血迹，收回剑鞘中。

“明明大仇得报，应当高兴才是，可我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无情剑道剥夺了她的七情六欲，甚至连疼痛的感受都要剥夺，她忘不了复仇这件事，却记不起那种浑身血液沸腾、连心都揪着痛的感受了。

这样修炼下去，真的有意义吗？这和一个只会杀人的傀儡有什么区别？

仿佛是有所感知，陆远川叹了口气，拍了拍师妹的肩膀道：

“往后，我们就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仙陵剑派，守护人界百姓的安危。师妹，无情剑道的强大是令魔尊都惧怕的存在，否则以两族修士实力的差距，人界怕是早已被魔族侵占。”

事实的确如此。相比于温润的灵气，魔气天生霸道具有侵染性，魔修也因此普遍更为强大。若非人族研究出剑道，恐怕难以与之抗衡，迟早被攻陷侵占。

其中无情剑道是人族能与魔族分庭抗礼的关键因素，哪怕人族只剩下一位无情剑道高阶修者，魔尊在进攻前都要仔细考虑清楚，自己是否有把命留在人界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