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世安正疑惑孩子为何突然发疯似的躲进房间内,外面却突然响起了门环被扣响的声音。
他只得先走到门前,犹豫了几秒,但想到有仙陵剑派的结界符保护,邪祟魔物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的,便心一横拉开了大门。
面前是一个清丽出尘、气场冰冷的陌生女子,身着一袭飘然白衣,腰间配着寒光闪闪的灵剑。她将修为隐匿得自己根本无法探查出来,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凌世安立马猜出这是一位仙门中人,甚至说不定是某个修仙门派的大人物,只是不知为何而来,心怀忐忑。
“在下仙陵剑派江某,来此地除祟,不小心吓到了您家小公子,实在抱歉。”
白衣女子声音平和沉稳,几乎听不出情感的语气中带着些淡淡的歉意。
“还请阁下允江某施加消除记忆术法,以防令公子生出心魔梦魇。”
“多……多谢江仙师!凌某这就去唤他出来。”
竟然是仙陵剑派的仙师!凌世安震惊之余,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若是恳求这位江仙师将阿寒顺路带去仙陵剑派,说不定就能赶上入门选拔,甚至时间还绰绰有余。
萧凌寒在房间内痛苦地捂住脑袋,听着二人的对话以及凌世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焦虑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江玉瑶是否能够恢复前世记忆,如今还是个未知数。若是现在便让她认出来,按照江玉瑶“斩草除根”的性子,自己有一百条命都不够她砍的,更别说进入仙陵剑派修仙调查了。
要不就赌一把?赌这是一个只有自己“重生”的世界,赌江玉瑶永远都不可能想起上一世的记忆!
“阿寒,阿寒?你听爹爹的话出来一下,别怕,是仙陵剑派来除祟的仙师,魔物已经被解决了。”
这句安慰无疑是火上浇油,正因为来者是仙陵剑派的江玉瑶,才会如此可怕!跟魔物什么的完全没关系!
眼见着房门上的门锁开始转动,萧凌寒自暴自弃般地选择赌一把。还是表现得正常一些为好,若是太为扭捏古怪,反而更引人猜疑。
男孩自己推门走了出来,低着头站到凌世安身边。凌世安见状收回手上的钥匙,转头尴尬地朝江仙师笑了笑——
“孩子不懂事,耽误仙师时间了。”
“无妨。”
江玉瑶显然并不介意,立刻上前几步走到男孩身前,准备迅速施完术法后便赶紧离开。
“仙、仙师大人,阿寒已经好了,并无心魔梦魇。”
男孩低垂着头,涨红了耳根,长长的睫毛随着内心的不安不断轻轻颤动着。他第一次觉得“仙师大人”这几个字是如此烫嘴,前世“瑶儿”“玉瑶”“心肝儿”什么的叫惯了,再不济就是“师尊”,叫江玉瑶“仙师大人”跟叫她“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都是一等一的难以启齿。
“当真无事?”
“无、无事了!求仙师大人不要消除记忆!阿寒最近还有重要的事记在心里。”
听闻此言,江玉瑶即将落到男孩发顶的手停下了,随后便缓缓收了回去。
听这男孩说话,好像不是什么疯了或者傻了的样子,既然无事,那自然维持原状更好。
“那便最好,江某告辞。”
“江仙师请留步!凌某还有一事相求。阿寒本想前去仙陵山参加入门选拔,但因邪祟进村马车受损,如今怕是赶不及……”
闻言,江玉瑶面无表情地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张传送符,交给面前神情紧张的中年男子。
“传送符,可瞬移至守山大阵。”
“诶呀,仙师可真是帮了大忙!但人生地不熟的,在下担心……”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