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这里,花杏猛然在止住脑海中奔腾的思绪,不行不行,她可是良民。但再看着沈朔时心情便有些复杂,只得赶紧将思绪放在正事上。
将目光从沈朔的脸上转移至他手中那法器上,她摆出一副满意的表情:“那就都收拾一下,立即出发?”
得到沈朔肯定的眼神后,她又去看风鹤:“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风鹤立马回应,虽然依旧是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正经样,接着又道:“但我没什么好收拾的,让沈朔赶紧去收拾你们的东西就行。”
花杏看出他故作平静外表下的急不可耐,又想起他倒在路边草丛那个狼狈样子,冷哼一声,他一个官配男主都已经沦落到在路边被人捡走了,恐怕此刻无法更落魄了。
于是她掀起一点唇角,道:“你确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自己被迫上岗很命苦,但是看到游戏里的天之骄子也沦落到现在的悲惨境遇,她还是好受了一些。虽然她此刻忘记了,即将帮他收拾残局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那我先下去整理一下。”
沈朔说完,没等花杏再说些什么,就自顾自地出去了,留下屋中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两人昨日才见面的时候一个赛一个的惨,各怀心思你来我往,谁料今日就双双掉马,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花杏还未有动作,就见风鹤像是有些不自在般在椅子上扭了两下,抬着那张还没恢复的小脸把花杏上下打量一番,看得花杏有些烦躁时,他才开口,语速很慢,似有迟疑:
“咳——原来你就是那个归墟少主花杏?我之前听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花杏一双清亮的眼正看着自己,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变化。于是他撇了一下嘴,觉得有些没意思,不再说下去了。
这可把假装淡定的花杏憋急了,他听说了什么?怎么说了一半又不愿意说了?现在沈朔不在,这可是她打听原身情况的好时候啊!
这人表里不一就算了,怎么说个话还犹犹豫豫的。啧。
心里又把眼前人狠狠摁在地上摩擦了一遍,花杏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面上依旧没破功,只将眉心收拢,追问:
“你听说什么了?”
她虽然生得好,可功劳全凭一双杏眼和梨涡,正常笑起来时眼里波光潋滟,梨涡浅浅,一张脸自然而然显得柔和俏丽,不笑时便只剩淡而薄的唇和过于白皙的肤色,就显出一些冷。
这确实方便了她故作“高冷”,可演得太像那么回事,也有坏处,比如此时此刻风鹤在她面前欲言又止,却顾忌着不敢轻易多说。
见他还是不说话,甚至眼神开始乱飘,似乎正在想如何岔开话题,花杏有些急了。
正待继续开口询问,便听见门外传来什么东西轰然碎裂的声音,动静之大,让两人都在一瞬间绷紧了身体。
连架都不曾打过的花杏并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风鹤已经起身,一脸凝重地看着前方,接着他干脆利落地一挥袖,刚刚半掩的门便被彻底关上。
可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已经变成了打斗声。此时此刻花杏也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来找麻烦了。
只怕是冲着他们两人中的一人来的,而好在沈朔刚好在外面,于是先和那人对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花杏也再坐不住,站起身来正想和风鹤说些什么,就又见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黑漆漆的匕首,口中念着些什么,那匕首便亮起红光。
看得花杏在一旁一颗心七上八下,她是个好好市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险境,但她很清楚这里不是她之前和平的世界,而是一个人人都会点超自然力的残酷世界。
只是,总该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吧?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她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啊。
事发突然,她只能站在风鹤身后连呼吸也不敢太重,生怕吸引了门外的人寻过来。
“是魔。”
风鹤的声音听上去笃定而平静,身后的花杏却被这两个字吓得不轻,是她想象中的那种魔吗,那种茹毛饮血的怪物,她有些发抖,却也咬着牙开口:“沈朔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你对沈朔有信心?刚刚我看他好像已经没什么余力了。”风鹤苦笑了一声,手中拿着那柄漆黑得的匕首开始不停掐起各种手诀,却都没有什么反应。
终于他叹了一口气,把手中匕首在手上中指处一划,鲜血还未从利刃上滴落在地,匕首就被他狠狠插在木门上。
而他像感觉不到痛一般,甩甩手,后退几步离开门边。
“你们归墟真是宝地啊,我在蓬莱想遇还遇不上呢。”
他还有心思贫嘴,花心可没心思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