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何必呢,她不由得泄了气,挠了挠头,又掩饰地弯腰整理起自己被弄皱的裙摆,一时间只恨脚下没有一个洞能掉进去。
过了会,她才微微抬起脸:“呵呵,你们刚刚说什么呢,好像听见她提起我了。”
像是觉得她的反应格外有趣,沈朔看着她笑了起来,最开始还只是慢慢弯起了眉眼,到最后居然笑出了声,他声音清越,笑起来也十分好听,但却让花杏很不自在。
为什么被扇巴掌的是他,感到尴尬的却是自己!
“笑什么?你不想说?”
见她声音里已经隐隐有些恼意,沈朔这才止住了笑,眼中仍有来不及熄灭的点点星光:“只是觉得你还和从前一样,你犯了错,总是连谎话也不会说。”
那双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些花杏看不懂的情绪,还没等她细想,他总算开始解释刚刚发生的事:
“卢娘的事你还有疑虑,而和她关系最亲密的就是她那位在花家的情郎,若不是他,恐怕东西根本不可能离开花家 。”
可刚刚那人不是女子吗?
问题还没有问出口,便马上被沈朔的接下来的话解答了。
“可惜这人此前被逐出花家后渺无音讯,此人品行不端又背弃家族,就连自己妹妹也对他没有半点情分。因此我刚刚并无所获。”
倒是说得很明白,可是怎么独独对自己为什么被人扇巴掌只字不提。
不过......难道他就真的没有脾气?
暮色下,花杏不能否认自己心中这两日对这人的一点触动,她承认自己对这个人有些过分关注,他让她想起以前那个无论在何处都像个局外人的自己。
看得出来,他虽然和她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却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两小无猜,原身和他的关系究竟如何暂且不管,但他在花家的境遇绝对谈不上好。
或许她想获得他的助力,并不需要多大力气。
“既然没有结果你就先暂时不要管了。”我这里可有更烫手的山芋要丢给你,花杏捡起刚刚因为尴尬而不知丢到哪里去的少主架子,开始给眼前人下套:“我有比这更要紧的事要问你。”
“让我猜猜,莫非是蓬莱的事?”
沈朔说着,伸手拂去她鬓边不知何时落下的竹叶,动作温柔而自然,花杏猛然又被他如此近距离接触,身体不能控制的绷紧了,面上瞬间升腾起热气。
而沈朔的手没有离去,干净而温润的手指缓缓滑至她耳边,在那白玉耳坠上轻轻勾了勾,甚至特意倾过身垂眸细看了眼,清冽的气息包裹住花杏,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来,花杏的心也跟着那耳坠晃了晃,差点便想转身逃离。
“这坠子好看,很衬你,总算是见你愿意带些首饰。”他收回手,唇边笑意不减,说出来的话依旧轻得似乎没有重量。
“长老院的决定对你有益,不要多想。”说着,他后退两步,看着她轻轻眨了眨眼:“我认识的花杏也不是犹豫不决之人。”
和一点就通的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他不愿她节外生枝是意料之中,但花杏也早就想好了让他上钩的办法。
“你可知花家丢的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低下来,脸上笑得愈加好看。
“这我不知,但肯定重要,不然长老院不会这样重视。”察觉到什么的沈朔慢慢挑起眉来:“你毒发后那东西应该早就被她拿走,难道你在那洞里拿到了?”
“差不多。”花杏得意地微抬起下巴,黑而圆润的眸子跳动着没能压抑住的波光,两只浅浅梨涡称得她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你要找到那个人,应该就在蓬莱。东西也肯定在他手上!”
“什么?”
面前人明显一怔。
果然上钩了,心里的窃喜不由又升高了些,计划顺利展开!
“你看这是什么?”她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一只手来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打开后是一角已经被揉搓得不成原样的信纸,上面依稀可辨认的笔迹,是个客栈的名字。
“风月客栈?”
“我要你陪我去这里。不然——”她拖长声音,有意引起他的注意:“不然我去和他们说你对我图谋不轨,觊觎本少主。”
那张白玉般冷清的脸上终于有了波澜,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她的话:“觊觎?”
“是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少主?”他深深看着她,目光沉沉。
转瞬又缓缓笑了:“你何必用这些威胁,你还是不明白,你只需要下令,我会为你做你想做的一切。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好肉麻的话,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说他有心觊觎自己绝对没有冤枉他。
没等她调理好,那修长的身影再次朝她倾过来,如云的乌发略过自己耳边,温暖而湿润的气息越来越近,她倏然一惊,连忙后退,险些跌坐在地,转头却瞥见他含笑的眼。
这人居然耍她!
“这算觊觎吗?”他似乎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