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顾晏辰的声音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林晚猛地攥紧通讯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怎么回事?” 苏晓焦急地调试图谱,“信号显示顾先生的通讯器还在运行,但就是联系不上,可能是遇到了突发情况!”
陈峰快速操作检测设备,眉头紧锁:“附近没有检测到强烈的病毒波动,也没有爆炸或大型战斗的能量反应,难道是玄蛇组织的探子发现了他?”
林晚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山下的小镇:“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必须立刻过去!顾晏辰在部队驻地附近活动,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小镇的医院 —— 前世他说过,退役前曾在那里处理过训练伤。苏晓,定位小镇医院的位置;陈峰,带上急救物资和武器,我们马上出发!”
越野车在山林间的土路上疾驰,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晚的心跳越来越快,前世顾晏辰重伤退役的画面与此刻通讯中断的焦虑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一世有她提前干预,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半小时后,越野车抵达小镇边缘。末世后的小镇一片萧条,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和生活垃圾,偶尔有几只普通丧尸游荡,被顾晏辰提前清理过的痕迹还隐约可见。小镇医院坐落在街道尽头,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门口挂着的 “城郊镇卫生院” 牌子已经歪斜。
“林姐,你看门口!” 苏晓突然指向医院大门,只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推搡,其中一人手里还挥舞着一根生锈的钢管,嘴里骂骂咧咧。
林晚瞳孔骤缩,那道挺拔却略显狼狈的身影,正是顾晏辰!
他的迷彩服被鲜血浸透,左肩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左腿微微弯曲,显然旧伤又隐隐作痛。但他依旧挺直脊背,双手护在身后,像是在保护什么。
“停车!” 林晚低喝一声,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苏晓和陈峰紧随其后。
“你们想干什么?” 林晚的声音冰冷如刀,瞬间吸引了那几个男人的注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看到林晚三人带着武器赶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嚣张起来:“哪来的野丫头?少多管闲事!这小子打伤了我兄弟,还吓到了我侄女,必须赔偿我们十斤粮食和两盒抗生素,不然今天别想走!”
林晚目光扫过顾晏辰身后,只见一个瘦弱的女人抱着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躲在墙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任何人。而被光头男人称为 “受伤兄弟” 的家伙,正捂着胳膊哼哼唧唧,伤口处的血迹淡得几乎看不见,显然是装的。
“赔偿?” 林晚冷笑一声,走到顾晏辰身边,目光落在他左肩的伤口上 —— 那是一道利器刺伤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被歹徒用刀所伤,而非斗殴所致。“我看是你们敲诈勒索吧?他身上的伤比你们重十倍,到底是谁伤了谁?”
顾晏辰看到林晚赶来,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低声道:“别跟他们纠缠,我没事。”
“没事?” 林晚转头看他,眼中满是心疼,“伤口都深可见骨了,还说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顾晏辰在部队驻地摸清任务部署后,想起小镇的卫生院有他需要的一种消炎药(前世受伤后一直用这种药缓解旧伤),便趁着午休时间溜出驻地,想去卫生院找找。没想到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三个歹徒正抢劫抱着孩子的女人,抢走了她身上仅有的半袋粮食和一瓶退烧药。
顾晏辰见状立刻上前阻止,歹徒见他孤身一人,便掏出匕首反抗。混乱中,他为了保护女人和孩子,被其中一名歹徒刺伤左肩,但还是凭借退役军人的身手制服了歹徒,夺回了物资。可没想到,女人的丈夫 —— 也就是那个光头男人,赶到后不仅不感恩,反而联合几个无赖亲戚,以 “吓到孩子”“损坏了歹徒的工具” 为由,向顾晏辰索要赔偿,声称末世里粮食和药品比命还重要,要么赔偿,要么就把他交给玄蛇组织的探子。
“简直荒谬!” 苏晓气得脸色通红,“顾先生救了你们,你们不仅不感恩,还反过来敲诈勒索,良心被狗吃了吗?”
光头男人脸色一沉,挥了挥手里的钢管:“少废话!末世里哪有什么感恩?他一个当兵的,手里肯定有不少物资,赔偿我们是应该的!今天不拿出粮食和药品,你们谁也别想走!”
周围几个无赖也跟着起哄,围了上来,堵住了医院的大门。医院里的几个病人和医护人员见状,纷纷躲回病房,没人敢出来帮忙 —— 末世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蛮横的无赖。
林晚眼神一冷,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滚开,否则后果自负。”
光头男人被她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看到林晚是个女人,又壮起胆子:“你以为我们怕你?兄弟们,上!把他们的物资抢过来,这小子的伤还需要治疗,我们正好可以拿捏他!”
几个无赖立刻扑了上来,手里挥舞着钢管和木棍。顾晏辰想上前阻拦,却被林晚一把拉住:“你别动,伤口会裂开的,交给我们。”
话音未落,林晚已经冲了上去,匕首在她手中翻飞,精准地避开无赖的攻击,同时击中他们的要害 —— 膝盖、手腕、肩膀,都是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却不致命的部位。苏晓和陈峰也立刻动手,苏晓的弓弩精准点射,射中无赖的腿部;陈峰则拿起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几下就打翻了两个冲在前面的无赖。
末世里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林晚三人不仅有武器,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这些无赖虽然蛮横,但根本不是对手。不到五分钟,几个无赖就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光头男人被林晚用匕首架在脖子上,吓得浑身发抖:“别、别杀我!我错了,我不该敲诈勒索,求你放了我!”
林晚眼神冰冷:“末世里,感恩是底线,忘恩负义、敲诈勒索的人,不配活着。但我今天不杀你,给你一个教训。” 她手腕一用力,匕首在光头男人的脸颊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立刻带着你的人滚,不准再出现在这里,也不准向玄蛇组织透露任何关于我们的消息,否则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光头男人连连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几个受伤的无赖狼狈地逃走了。
躲在墙角的女人抱着孩子走过来,对着顾晏辰和林晚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丈夫糊涂,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孩子。这是你们夺回的物资,还给你们。”
顾晏辰摇了摇头,将粮食和退烧药推了回去:“不用了,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以后看好你的丈夫,别再让他做这种蠢事,末世里,只有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
女人眼眶泛红,再次道谢后,抱着孩子匆匆离开了。
林晚立刻扶着顾晏辰走进医院:“快,我们去处理伤口。”
医院的大厅一片狼藉,挂号台的玻璃破碎,地上散落着病历和药品。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躲在办公室里,看到林晚三人带着武器进来,吓得不敢出声。
“我们需要一间病房和急救用品。” 林晚对着办公室喊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是来处理伤口,用完会给你们留下一些药品作为报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来:“跟我来吧,三楼有一间相对干净的病房,急救用品还有一些,但都是末世前的存货,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林晚扶着顾晏辰上了三楼,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和一张桌子,窗户破碎,用塑料布遮挡着。老医生拿来了绷带、碘伏和一些消炎药:“这些都是我藏起来的,还在保质期内,你们先用着。他的伤口很深,需要缝合,但我这里没有麻醉剂,只能硬缝。”
“不用麻醉剂,我能忍。” 顾晏辰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坚定。
林晚看着他左肩不断渗血的伤口,心疼不已:“陈峰,把空间里的急救箱拿出来,用我们的药品。”
陈峰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急救箱 —— 这是林晚空间里的专业军用急救箱,里面有麻醉剂、缝合针、无菌纱布、抗生素等全套急救用品。
老医生看到急救箱里的物资,眼睛一亮:“这些都是末世前的军用物资,比我这里的好多了,有了这些,他的伤口处理起来就安全多了。”
林晚让陈峰和苏晓在门口警戒,自己则拿起麻醉剂,对顾晏辰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顾晏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林晚,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温柔。林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将麻醉剂注入他的伤口周围,然后用碘伏消毒,拿起缝合针开始缝合。
缝合的过程中,顾晏辰的身体偶尔会因疼痛而轻微颤抖,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紧紧咬着牙,目光一直落在林晚身上。林晚专注地处理着伤口,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自己会因心疼而手抖。
前世,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伤口,却无能为力;这一世,她终于有机会亲手为他疗伤,守护他的安全。
“为什么要这么傻?” 林晚一边包扎伤口,一边低声问道,“明知道末世里人心叵测,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陌生人?”
顾晏辰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军人的天职就是守护,不管是和平年代还是末世,看到有人需要帮助,我都不能袖手旁观。而且,我知道那种被人抛弃、孤立无援的感觉,前世我退役后,也曾被玄蛇组织追杀,是很多陌生人伸出援手,我才能活下来,最后找到你。”
林晚的动作一顿,眼眶瞬间泛红。前世的她,何尝不是如此?在最黑暗的时刻,是顾晏辰的守护给了她希望;而顾晏辰的背后,也有着陌生人的善意。末世虽然残酷,但总有一些温暖,支撑着人们活下去。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林晚强忍着泪水,语气带着一丝命令,“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们的团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顾晏辰心中一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好,我答应你,以后会先保护好自己,再去帮助别人。”
伤口处理完毕,林晚留下了一些抗生素和消炎药给老医生,作为报酬。老医生感激不已:“这些药对我们来说太珍贵了,谢谢你们。对了,最近玄蛇组织的人经常来医院打听消息,还带走了几个受伤的病人,你们一定要小心。”
“带走受伤的病人?” 林晚心中一动,“他们为什么要带走病人?”
老医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看起来很神秘,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防毒面具,每次来都很凶,我们不敢多问。听说他们在收集受伤的人,好像是为了做什么实验。”